盘龙栾大

宋 · 刘克庄

译文

豪杰争鹅炙,神仙食马肝。

豪杰们争抢烤鹅肉,神仙们贪食马肝求长生。

岂知有薇蕨,布满首阳山。

哪里知道有薇蕨野菜,长满了首阳山间供隐者采食。

赏析

题解
此诗以「盘龙栾大」为题,盘龙、栾大皆为汉武帝时方士,以神仙之术蛊惑君主,终归败亡。诗人以此对照伯夷、叔齐隐居首阳山采薇而食之事,讽刺世人追逐权势与虚妄之术,不如坚守节操、安贫乐道。

逐句解读
「豪杰争鹅炙」,豪杰之士争食烤鹅,此用刘毅故事:刘毅家贫,众人分鹅炙,毅独不争,后毅为大将。此处「争鹅炙」讽刺豪杰为口腹之欲而争。

「神仙食马肝」,方士自称神仙,却食马肝而亡。马肝有毒,古人以为食之可成仙,实则致命。此句讽刺栾大等人以神仙之说欺世盗名。

「岂知有薇蕨」,哪里知道世上还有薇蕨可食——薇蕨乃首阳山上伯夷、叔齐所食之物,象征高洁的隐逸生活。

「布满首阳山」,薇蕨遍布首阳山,清贫之中自有充饥之物,何须去争权夺利、迷信方术?

艺术手法
一、三重对比:豪杰争食与方士妄仙为世间两极,皆不足取,而隐士采薇则超然其上,层次分明。二、以问作结:「岂知」一问,既是对权势方术之人的嘲讽,也是对隐逸之道的赞颂。三、用典精切:鹅炙、马肝、薇蕨三事皆切合饮食主题,以食喻志,构思巧妙。

总体评价
此诗以食喻志,将豪杰争食、方士妄仙与隐士采薇三种人生态度并置,不着一字褒贬而取舍自明。刘克庄以首阳薇蕨对照权势方术,崇尚隐逸之意溢于言表,笔调冷峻而意蕴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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