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与尤木石论史感旧七绝句 其四
宋 · 刘克庄
译文
眼昏渐觉聚萤难,闲杀兰台旧史官。
眼睛昏花渐渐觉得连聚萤照读那样看书都困难了,把我这个兰台的老史官彻底给闲了下来。
纵使青藜重下照,细书如蚁不能看。
纵然太乙神人再降下青藜杖来为我照明,那蚂蚁般细小的字迹我到底还是看不清了。
赏析
题解
此为感旧七绝的第四首,以自嘲的笔调写自己年老眼花、无法继续修史的无奈。诗人曾长期担任史官,如今目力衰退,即使太白金星再赐青藜杖照明,也看不清那些蚂蚁般的小字了。
逐句解读
「眼昏渐觉聚萤难,闲杀兰台旧史官。」眼睛昏花渐渐觉得像聚萤照读那样读书都困难了,我这个兰台的旧史官被彻底闲了下来。
「聚萤」用车胤囊萤夜读的典故,「兰台」是史官的官署名。
「纵使青藜重下照,细书如蚁不能看。」即使太乙神人再降下青藜杖来为我照明,那些蚂蚁般细小的字迹我也是看不清了。用刘向夜读时太乙神人燃青藜杖照明的典故,说自己即使有神助也无法继续读书修史了。
艺术手法
此诗巧妙地运用了两个与读书照明有关的典故:「聚萤」和「青藜」,前者是人间苦读的极致,后者是神灵相助的奇迹。然而诗人说这两个典故的条件都已具备却仍然「不能看」,以层层递进的方式突出目力衰退之甚。末句「细书如蚁」的比喻生动形象,将抽象的视力衰退具象化。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诙谐的自嘲写出了老境的无奈,典故与比喻的运用使全诗既有文人的雅趣又有日常的亲切,是刘克庄晚年诗风的典型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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