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方孚若二首 其二

宋 · 刘克庄

译文

寤寐中原独着鞭

日夜思念中原,独自奋鞭前行

往来绝域几餐毡

往来于荒远之地,几度以毡毛充饥

封侯反出李蔡下

封侯反而排在李蔡之下

成佛却居灵运先

成佛却排在谢灵运之前

八百里烹飨军炙

八百里分烹犒劳军中的烤肉

九千缣辇作碑钱

九千匹丝绢运来作为刻碑的费用

祇今谁是田横客

如今谁是田横那样的义士门客

回首荒丘一慨然

回望荒丘不禁一阵感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梦方孚若二首第二首。日夜想着中原独自奋鞭,往来绝域中几度以毡为食。封侯反而落在李蔡之下,成佛却排在谢灵运之前。八百里分麾下炙烤的军食,九千匹缣帛用来辇载作碑钱。如今谁是田横的门客,回首荒丘不免感慨万千。

逐句解读
「寤寐中原独着鞭,往来绝域几餐毡。」日夜想着收复中原独自奋鞭(先行),往来绝域(边疆)中几度餐毡(苏武餐毡的典故)——方孚若有收复中原的志向。

「封侯反出李蔡下,成佛却居灵运前。」封侯反而排在李蔡(李广的堂弟,才能平庸却封侯)之下,成佛(指文学成就)却排在谢灵运(自称「成佛在灵运前」)之前——才能出众却不得封侯。

「八百里烹飨军炙,九千缣辇作碑钱。」八百里(牛名)烹制犒劳军队的烤肉,九千匹缣帛用车装载作为碑钱——方孚若当年犒军和立碑的盛况。

「祇今谁是田横客,回首荒丘一慨然。」如今谁是田横的门客(愿为知己者死的义士),回首荒丘不免感慨万千——无人再像田横的门客那样忠义。

艺术手法
此诗以用典写悼念。

「着鞭」——先鞭(率先)。

「餐毡」——苏武的典故。

「李蔡」——才能平庸却封侯。

「灵运」——谢灵运自比。

「八百里」——牛名。

「田横客」——以死殉主的义士。以多个典故写出方孚若的才能、功绩和身后凄凉。

总体评价
此诗以典故写悼念。

「封侯反出李蔡下,成佛却居灵运前」是最愤慨的对比——才能出众却不得封侯,文学成就却超越前人。末句「回首荒丘一慨然」收束全篇,悲凉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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