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妃

宋 · 刘克庄

译文

箫能妻弄玉,琴可挑文君。

吹箫能让弄玉成为妻子,弹琴可以挑动卓文君的心。

吹彻宁哥笛,梅妃未必闻。

纵然吹遍了宁哥的笛曲,梅妃也未必能听到。

赏析

题解
此诗咏梅妃,梅妃即江采萍,唐玄宗妃子,性喜梅花,玄宗因名之曰梅妃。后杨贵妃入宫得宠,梅妃渐被疏远,安史之乱中不知所终。诗以箫史妻弄玉、司马相如挑卓文君之典,衬托唐玄宗虽善吹笛,而梅妃在冷宫中未必能闻,写出了梅妃被遗弃的凄凉命运。

逐句解读
「箫能妻弄玉」,箫声能为弄玉找到夫君——秦穆公女弄玉善吹箫,萧史吹箫引凤,穆公以弄玉妻之,二人跨凤仙去。此句言箫声可成就姻缘。

「琴可挑文君」,琴声可以挑动卓文君的心——司马相如以琴心挑卓文君,文君夜奔相如。此句言琴声可打动佳人。

「吹彻宁哥笛」,纵然吹完了宁哥的笛子——「宁哥」指唐玄宗,玄宗排行第三,宫中呼为三郎或宁王,善吹笛。此处指玄宗纵然吹笛不止。

「梅妃未必闻」,梅妃也未必能听到——梅妃已被冷落于深宫,玄宗的笛声再美,她也无缘得闻。末二句最为沉痛,以「未必闻」三字写尽失宠妃子的凄凉孤寂。

艺术手法
一、层递映衬:箫妻弄玉、琴挑文君,皆为音乐成就美眷之典,到第三句「吹彻宁哥笛」蓄势已足,第四句急转直下,以「未必闻」作结,反差极大。二、以声写情:箫声、琴声、笛声,三声递进,最后归于无声(闻不到),以声之有无写情之冷落。三、含蓄蕴藉:不直写梅妃之怨,只说「未必闻」,而满腔哀怨尽在其中。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三种乐声成就美眷的典故层层铺垫,末句以「未必闻」三字急转,将满腔哀怨收束于无声之中。刘克庄不写梅妃之怨而怨自深,不言宫中之冷而冷自彻,以音乐的通与不通写人情之亲与疏,构思精巧而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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