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石日长老拂衣退院连帅陆尚书比之石霜小诗赞叹

宋 · 刘克庄

译文

我结小庵犹舴艋,师抛大刹似蘧庐。

我搭的小庵还像一只蚱蜢小舟,师父抛弃的大寺院也不过是临时旅舍。

菩提身外更无物,椰子腹中惟有书。

菩提觉悟之外再没有别的身外之物,椰子般的肚子里只装着经书。

不踏一芦堪去矣,许分半芋竟何如。

不用踏着芦苇就能洒脱离去,说好分半个芋头到底怎么样了呢。

元来又被寒翁引,径指坟山作退居。

原来又是被我这寒酸老头指引的,径直指着坟山旁边作为退隐之所。

赏析

题解
此诗赞叹灵石日长老辞去寺院住持之位、退隐山林的决定。诗中将日长老的洒脱与自己的简陋对比,又以达摩、懒瓒等禅宗典故映衬,最后点出日长老是被自己引到了坟山旁的退居之所。

逐句解读
「我结小庵犹舴艋,师抛大刹似蘧庐。」我搭的小庵还像一只小船,师父抛弃的大寺院如同暂住的旅舍。蘧庐指临时搭建的旅舍,意为大寺也不过临时居所,不必留恋。

「菩提身外更无物,椰子腹中惟有书。」菩提觉悟之外再没有别的东西,椰子般的肚子里面只有经书。上句用六祖慧能「菩提本无树」之典,下句以自喻说腹中只有书。

「不踏一芦堪去矣,许分半芋竟何如。」不踏一芦苇就能离去(暗用达摩一苇渡江之典),说好分半个芋头究竟怎样了呢。用达摩渡江与懒瓒禅师分芋之典。

「元来又被寒翁引,径指坟山作退居。」原来又是被我这寒酸老头引导的,直接指着坟山旁边作为退居之所。幽默地说明日长老是被自己劝到了坟山旁隐居。

艺术手法
此诗以禅宗典故贯穿全篇,但语气轻松幽默。

「舴艋」与「蘧庐」、「一芦」与「半芋」的对仗精巧,用典灵活而不板滞。尾联以自嘲收束,将庄严的禅门退院化为轻松的日常场景。

总体评价
此诗以禅趣与幽默相结合,在赞叹日长老退隐的同时,也展现了诗人与僧人之间的亲密关系。典故的运用既服务于主题,又增添了趣味性,是刘克庄与禅僧交往诗中的风趣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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