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石日长老访留之樗庵

宋 · 刘克庄

译文

妄念已知今世错,勤修别结后身缘。

已经知道今世的妄念是错误的,勤勉修行为的是来世结下善缘。

尺三汗脚踏龙尾,丈六金身坐象筵。

一尺三寸的赤脚踩在龙尾道上修行,丈六高的金身佛像坐在象皮座席上受供。

昔趁蛾眉班谒帝,今从牛矢路归田。

从前排着队跟随朝臣们去朝见皇帝,如今却沿着牛粪铺就的小路回归田园。

未知葱岭何边去,且向庵中伴老禅。

不知日后要向葱岭哪个方向云游,暂且先在庵中陪伴老禅师吧。

赏析

题解
此诗题赠灵石日长老,写其来访并留在樗庵之事。诗中对比日长老当年的辉煌与如今的清修,也写到自己从仕途归隐的经历,两人在宗教与世俗之间的选择形成有趣的对照。

逐句解读
「妄念已知今世错,勤修别结后身缘。」已知今世的妄念是错误的,勤勉修行是为了来世结下善缘。写日长老对佛法的领悟与修行决心。

「尺三汗脚踏龙尾,丈六金身坐象筵。」一尺三寸的赤脚踩在龙尾道上,丈六高的金身佛坐在象皮座席上。对比僧人的清苦修行与佛像的庄严供奉。

「昔趁蛾眉班谒帝,今从牛矢路归田。」从前排着队跟随峨冠博带的大臣们朝见皇帝,如今却沿着牛粪铺满的小路回归田园。写自己从朝廷到归隐的人生转变。

「未知葱岭何边去,且向庵中伴老禅。」不知日长老要向葱岭哪个方向云游去,暂且先在庵中陪伴老禅僧吧。表达挽留之意。

艺术手法
此诗的对比手法极为突出:尺三赤脚与丈六金身、蛾眉朝班与牛矢归田、仕途荣华与庵堂清修。每一联都有鲜明的对照,结构上严整而有张力。用「牛矢路」这一朴素的意象,与「蛾眉班」的华贵形成强烈反差。

总体评价
此诗在赠别僧人的传统题材中融入了个人的仕途感慨,佛家修行与儒家归隐两条线索交织并行。语言的朴素与意象的丰富形成良好的配合,是刘克庄与僧人交往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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