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七首 其三

宋 · 刘克庄

译文

病添败絮肌犹凛,老饮新醅力不支。

加上病痛穿着破棉衣身上依然冷得发抖,年老喝了新酿的酒也体力不支了。

独有脾神无恙在,餠如筛大菜如丝。

唯独脾胃还算安然无恙,筛子般大的薄饼、细丝般的春菜照样吃得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立春七首》第三首,以贫病交加的冬末春初时节为背景,写老来体衰之态。前两句写病畏寒、酒力不支的衰弱,后两句转写脾胃尚健,还能享受立春时节的薄饼和生菜,在衰颓中透出一线生机与自我安慰,苦涩中带着幽默。

逐句解读
「病添败絮肌犹凛」添上病痛,穿着破棉衣身体仍然冷得发抖。“败絮”即破旧的棉絮,典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立春时节寒气未消,老人病体畏寒尤为真切。

「老饮新醅力不支」年老之人喝了新酿的酒也体力不支。“新醅”即新酿的酒。平日可借酒御寒,如今连酒力也扛不住了,衰老之态令人心酸。

「独有脾神无恙在」唯独脾胃之神还安然无恙。“脾神”为中医说法,脾胃为后天之本。病了、老了、弱了,唯独胃口还在,这是一种苦中作乐的安慰。

「餠如筛大菜如丝」饼像筛子那么大,菜切得像丝一样细。立春有吃春饼、春菜的习俗。末句以朴素的生活细节收尾,在苦寒中写出一丝温馨——还能吃得下饭,便是活着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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