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七首 其六

宋 · 刘克庄

译文

八十公公三岁儿,一孩一耄总憨痴。

八十岁的老翁和三岁的幼童,一个孩童一个老朽都是同样的懵懂痴憨。

向来畧识童蒙训,老去惟吟豁达诗。

从前也曾略略学过些启蒙训诫之书,到老来只愿吟诵豁达洒脱的诗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立春七首》第六首,以自嘲口吻写八旬老翁与三岁幼童的对比——一个刚到人世,一个将离人世,却同样“憨痴”。诗人回顾一生所学,发现老来唯有吟咏豁达之诗方得自在。全诗在幽默自嘲中蕴含对人生的达观悟解。

逐句解读
「八十公公三岁儿」八十岁的老公公和三岁的小孩。“公公”为老人自称。一老一少并列,构成鲜明反差。

「一孩一耄总憨痴」一个孩童、一个老朽,都是一样的懵懂痴呆。“耄”指八九十岁的老人。《论语》“老而不死是为贼”,老人与幼童在认知上确实有相似之处,诗人自嘲为“憨痴”,不失风趣。

「向来畧识童蒙训」从前也略略学过一些童蒙训诫之书。“童蒙训”指启蒙教材,代指儒家经典教化。此句是对一生学问的回顾,一个“略”字不无谦逊之意。

「老去惟吟豁达诗」老了之后只吟诵豁达开朗的诗句。末句是全诗的落脚点:少年所学的那套规矩训诫,到老来都放下了,唯余豁达。这不是否定学问,而是超越学问之后的通透。

相关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