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二首 其一

宋 · 刘克庄

译文

恰归旧隠再逢春,村巷荒凉草没人。

恰好回到旧日隐居之所又赶上立春,村巷荒凉,野草长得比人还高。

犬坏园中门作窦,盗规坟上树为薪。

狗把园中的门咬出了洞口,盗贼打起了祖坟上树木的主意要砍来当柴烧。

官如巫祝难羞贱,家似樵渔敢讳贫。

做官像巫祝一样低贱让人难以启齿,家境如樵夫渔夫一般困窘又何必讳言贫穷。

闻说邻醅低价卖,病夫一滴未沾唇。

听说邻家在低价卖酒,我这个病夫却连一滴都未曾沾到唇边。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立春时节回到旧日隐居之所,看到家园荒凉破败的景象,感叹仕途无成、家境贫寒的现实。诗中既有对时局的忧虑,也有对个人境遇的自嘲。

逐句解读
「恰归旧隠再逢春,村巷荒凉草没人。」恰好回到旧日隐居之所又逢立春,村中巷道荒凉,野草长得比人还高。

「草没人」写出长期无人居住的荒废程度。

「犬坏园中门作窦,盗规坟上树为薪。」狗把园中的门咬坏做了洞口,盗贼盯上了祖坟上的树当柴火来砍。两个细节极写家园的破败和社会秩序的混乱。

「官如巫祝难羞贱,家似樵渔敢讳贫。」做官像巫祝一样低贱让人难以开口,家境如樵夫渔夫一样困窘又何必讳言贫穷。

「巫祝」指古代地位低贱的职业,暗示诗人对自身官职的自嘲。

「闻说邻醅低价卖,病夫一滴未沾唇。」听说邻居在低价卖酒,我这个病夫却连一滴都没有沾到嘴唇。末句以想喝酒却喝不到的细节,写出贫病交加的窘迫。

艺术手法
全诗以白描手法铺陈立春时节的荒凉景象。颔联以「犬坏园门」「盗伐坟树」两个触目惊心的细节,将荒败具象化。颈联以「官如巫祝」「家似樵渔」两个比喻自嘲身份与家境。尾联以酒为线索,从「闻说」到「未沾唇」,将贫穷的无奈写得含蓄而心酸。

总体评价
此诗以立春为时间节点,描写了南宋末年知识分子归乡后的凄凉境况。

「盗规坟上树」暗示了社会秩序的崩溃,「官如巫祝」折射出当时文官地位的下降。在喜庆的立春节日里,诗人看到的是满目荒凉,节日与现实的反差更增添了悲凉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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