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叹

宋 · 刘克庄

译文

肘后奇书懒更开,只今年鬓已相催。

随身携带的奇书懒得再翻开了,只今年岁和白发已经在催人老去。

但闻方士腾空去,不见童男入海回。

只听说方士腾空升仙去了,却不见入海求仙的童男回来过。

无药能留炎帝在,有人曾哭老聃来。

没有灵药能留住炎帝不死,也曾有人为老子之死而哭泣。

醉乡一路差堪向,终拟刘伶冢畔埋。

醉乡这条路倒还值得一走,最终打算像刘伶那样醉死在酒冢之畔。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老叹」,是刘克庄晚年感叹人生之作。诗中连用多个典故——方士腾空、童男入海(秦始皇遣徐福入海求仙)、炎帝、老子之死,说明自古以来无人能逃避死亡。末联以刘伶的典故表达借酒消愁、纵情达观的人生态度。

逐句解读
「肘后奇书懒更开,只今年鬓已相催。」肘后(随身携带)的奇书懒得再翻开,只今年岁与白发已经在催人老去。以年华为切入点,写出老之将至的无奈。

「但闻方士腾空去,不见童男入海回。」只听说方士们腾空升仙而去,却从未见入海求仙的童男回来。以秦始皇遣童男入海的典故说明求仙之虚妄。

「无药能留炎帝在,有人曾哭老聃来。」没有药物能留住炎帝不死,有人曾为老子之死而哭泣。以古代圣贤皆不免一死来说明死亡的不可避免。

「醉乡一路差堪向,终拟刘伶冢畔埋。」醉乡这条路还算可以走,最终打算像刘伶那样在酒乡中度过余生。以刘伶的典故表达以酒为伴的人生态度。

艺术手法
全诗以用典见长,四个典故(方士、童男、炎帝、老聃)构成排比式的论证结构,层层递进说明死亡的不可抗拒。前六句为论证,后两句为结论——既然死亡不可避免,不如向醉乡寻解脱。末联以「终拟刘伶冢畔埋」收束,刘伶是竹林七贤之一,以嗜酒著称,甚至让人带着锄头跟在后面说「死便埋我」。诗人以刘伶自比,既是对衰老的达观接受,也是对人生的独特态度。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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