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赵百微少蓬二首 其一
宋 · 刘克庄
译文
书筒旧岁尚谆谆,曾几何时哭蜀珍。
去年书信往来还谆谆叮嘱不倦,哪曾想这么快就要为这位蜀中难得的人才而哀哭。
对紫薇边还老手,近红云处立长身。
在翰林院中他仍是经验丰富的老手,在天子近旁他身姿挺拔气度不凡。
禁中视草蒙天笑,湖外埋轮触相嗔。
在宫中为皇帝起草诏书曾蒙受天子嘉许,在地方上直言弹劾却触怒了权相。
直气雄辞俱已矣,西风怀友一沾巾。
他的浩然正气和雄健文辞都已随风而逝,西风中怀念挚友不禁泪湿衣巾。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悼念好友赵百微之作。赵百微曾官至少蓬(即翰林学士),与刘克庄交情深厚。诗中回忆了赵百微的才学与气节,从其在朝中起草诏令的风采到被贬外放的不幸遭遇,表达了对挚友的深切哀悼。
逐句解读
「书筒旧岁尚谆谆,曾几何时哭蜀珍。」去年书信往来还谆谆不倦,曾几何时却要为这位蜀地珍才而哭泣。
「蜀珍」指赵百微,以蜀中珍宝比喻其人才难得。
「对紫薇边还老手,近红云处立长身。」在紫薇省(翰林院)他还是经验丰富的老手,在红云(天子近旁)之处他身姿挺拔。
「紫薇」指翰林院,「红云」指天子左右,写出赵百微在朝中的风采。
「禁中视草蒙天笑,湖外埋轮触相嗔。」在宫禁中为皇帝起草诏书曾蒙天颜欢笑,但在湖外直言敢谏却触怒了宰相。写出赵百微既有才华又有骨气,却因刚直而得罪权贵。
「直气雄辞俱已矣,西风怀友一沾巾。」他的浩然正气与雄辩辞章都已随风而逝,西风中怀念老友不禁泪水沾湿了衣巾。以景结情,哀痛至深。
艺术手法
全诗结构严密:首联以书信与哭丧的今昔对比开篇,颔联以「紫薇」「红云」两个宫廷意象写出赵的朝廷风采,颈联以「视草蒙天笑」与「埋轮触相嗔」构成命运转折的对仗,尾联以「西风沾巾」收束,情景交融。
「埋轮」用张纲埋轮的典故,比喻直言弹劾权贵。
总体评价
此悼亡诗笔力雄健,将赵百微的一生浓缩在短短八句之中,既有对其才华的推崇,也有对其遭遇的不平,情感浓烈而不失节制,是刘克庄悼亡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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