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赵百微少蓬二首 其二

宋 · 刘克庄

译文

长君尤岁辈流稀,君直西垣我北扉。

你比我年长,我们这一辈人已经所剩无几了,你值班于翰林西垣,我则在秘书省北门。

襆被本无桑下恋,联鞍犹记柳边归。

收拾行囊本没有什么世俗的眷恋,但并辔联骑从柳荫道旁归来的情景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

锦残尚足邱迟用,斤妙曾看郢客挥。

残存的锦绣文采还足够像南朝才子邱迟那样派上用场,也曾见过你如郢匠运斤般精妙绝伦的文笔。

闻卜菟裘殊未定,吴中埋玉是耶非。

听说他退隐养老的居所还没有选定,如今就在吴地如埋玉一般入土安葬了,这竟是真的吗。

赏析

题解
此为哭赵百微的第二首,侧重回忆二人同朝共事的交谊。赵百微与刘克庄曾在翰林院共事,一在西垣一在北扉,又有联骑出游的美好回忆。如今挚友突然离世,身后之事尚未安排妥当,令诗人倍感悲凉。

逐句解读
「长君尤岁辈流稀,君直西垣我北扉。」你年长于我,在我们这一辈人中已经所剩无几了,你值班在西垣(翰林院),我在北门(秘书省)。回忆二人同朝为官的岁月。

「襆被本无桑下恋,联鞍犹记柳边归。」打点行囊本没有什么留恋不舍的,但联骑并辔从柳边归来的情景至今还记忆犹新。

「桑下恋」用佛家语,指对俗世的眷恋。

「锦残尚足邱迟用,斤妙曾看郢客挥。」残存的锦缎还足够像邱迟那样的才子使用,曾经见过郢匠运斤般精妙的文才。以邱迟和郢匠之典分别比喻自己和赵百微的才学。

「闻卜菟裘殊未定,吴中埋玉是耶非。」听说他卜居养老的地方还没有确定,如今在吴地埋玉一般安葬了,这是真的吗?「菟裘」用鲁隐公典故,指退隐之地;

「埋玉」喻英才早逝。

艺术手法
全诗用典繁密:「西垣」「北扉」对举写出同朝之谊,「桑下恋」以佛家语入诗,「邱迟」「郢客」以文学典故自况与赞友,「菟裘」「埋玉」以丧葬意象作结。结构上从同朝共事到联骑出游,再到才学互赏,最后落到身后的不确定与悲痛,层次分明。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密集的典故编织出一段深厚的友情,从朝堂到私下、从生前的交游到死后的哀悼,情感真挚而表达含蓄,将悼友之情写得深沉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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