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句三首 其一
宋 · 刘克庄
译文
定本兰亭传赝久
兰亭序的定本流传赝品已经很久了
党公姜字发蒙初
姜夔的书法是后学启蒙的起点
儿童若问何人写
孩子们若是问这是谁写的字
向道樗翁八十余
就告诉他们是樗翁八十多岁时写的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克庄晚年自述书法之作。诗中涉及《兰亭序》定本传赝与姜夔书法启蒙之典,最后以"樗翁八十余"自道年岁,风趣幽默而不失雅致。
"樗翁"为刘克庄自号,取庄子樗树无用之喻,既有自谦之意,又含傲骨。全诗轻快洒脱,以玩笑口吻写老来自适之趣,展现了诗人达观的人生态度。
逐句解读
「定本兰亭传赝久」言《兰亭序》的定本传世赝品已久,真迹已随唐太宗殉葬昭陵,世间所传皆为摹本临本,真赝难辨,此句暗示世间书法真伪难分。
「党公姜字发蒙初」言姜夔(号白石道人)的书法启蒙,姜夔精于书法,著有《续书谱》,其字法为后学发蒙之始,此处以姜字为书法正脉。
「儿童若问何人写」设想儿童好奇询问这些字是何人所写,以天真口吻增添趣味。
「向道樗翁八十余」回答说是樗翁八十多岁所写,"樗翁"为刘克庄自号,典出庄子樗树无用之喻,自谓虽老犹能挥毫,以年高自矜而又以自号自嘲。
艺术手法
全诗由议论转入问答,结构巧妙:前二句言书法史上之公案,格调庄重;后二句忽以"儿童若问"设问,语气一变,由庄入谐,轻快灵动。从兰亭赝本到姜字发蒙再到樗翁八十余,由远及近、由古及今、由人及己,层次分明。
"定本""传赝""发蒙"等词语精确指向书法传承之话题,用典与自述无缝衔接。结句"向道"二字最为传神,以不经意的口吻道出年岁,既矜持又洒脱。
总体评价
此诗以轻松笔调写书法人生,将兰亭真赝之辨、姜字启蒙之功与自家八十余岁之挥毫融为一炉。刘克庄以"樗翁"自号,取庄子"无用之用"之意,既是自谦亦是自傲——无用方能自在。诗中"儿童若问"的设问方式,使全诗增添了几分天真趣味,与老来之达观相映成趣。虽篇幅短小,却字字含情,笔笔见性,是一首风趣而深沉的晚年小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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