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雨六言四首 其二

宋 · 刘克庄

译文

汗体方遥团扇

身上出汗正远远伸手去够团扇

粟肤俄索裌衣

皮肤突然起鸡皮疙瘩赶紧找夹衣

束缊尽驱蚊去

点燃草把尽力把蚊子驱赶走

卷帘莫碍燕归

卷起帘子不要妨碍燕子回巢

赏析

题解

此首写久雨中天气的反复无常。夏日忽热忽冷,刚还汗流浃背遥望团扇,转眼就寒栗而起鸡皮疙瘩要找夹衣。潮湿之中蚊虫肆虐须点火驱赶,又怕卷帘妨碍燕子归巢。全诗以生活的切身感受写久雨之苦,琐碎中见真情。

逐句解读

「汗体方遥团扇」——身上正在出汗,手远远地伸向团扇。方才还是闷热难耐,需要扇子纳凉。「遥」字写出汗时急于取扇而手不够用的窘态。

「粟肤俄索裌衣」——皮肤突然起了鸡皮疙瘩,马上要找夹衣穿。粟肤即皮肤上起鸡皮疙瘩,形容突然寒冷。「俄」字极言变化之快——刚才还热得流汗,顷刻间就冷得发抖,天气反复至此。

「束缊尽驱蚊去」——点燃草把尽力驱赶蚊子。束缊即捆扎乱麻为火把,久雨潮湿蚊虫滋生,不得不点火驱赶,这是雨季特有的烦扰。

「卷帘莫碍燕归」——卷起帘子,不要妨碍燕子回巢。即使烦蚊需闭户,仍想着为燕子留路,在烦恼中不失对生命的温柔体贴,可见诗人天性之善良。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与对仗见长。

「汗体」对「粟肤」,「团扇」对「裌衣」,一热一冷对比鲜明;

「束缊驱蚊」与「卷帘迎燕」,一驱一迎形成对照。全诗四句构成两对,分别写身体感受和居家细节,将久雨带来的不适刻画得极为具体。「方」与「俄」二字尤其精准,将天气瞬变的节奏感表现得淋漓尽致。末句「莫碍燕归」以小见大,从自身烦恼转向对燕子的关怀,使诗境从怨苦升华为温情。

总体评价

此诗以切身的生活细节写久雨之苦,不事雕琢而自见真情。汗体索扇与粟肤求衣的快速切换,将南方梅雨季忽冷忽热的体验写得入骨三分。末句对燕子的怜惜,使全诗在苦雨的基调上增添了一抹暖色,体现了诗人对生活的细腻感受和悲悯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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