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游华严寺二首 其二

宋 · 刘克庄

译文

古塔东偏景最奇,年深何处认苔基。

古塔东边的风景最为奇特,年代久远到哪里去辨认长满青苔的塔基。

碧纱笼毁雷轰壁,黄缬林疎叶脱枝。

碧纱笼已经毁坏墙壁遭雷击,黄色斑驳的树林稀疏树叶纷纷脱落。

鹘没暮云天杳杳,鹤归旧里冢累累。

猛鹘隐没在暮云中天空渺远苍茫,白鹤飞回故里只见坟冢重重叠叠。

牛山泪与龙山帽,雨洗风吹在者谁。

牛山的悲泪和龙山的风流帽,经过风吹雨打如今还有谁在呢。

赏析

题解
此为九日游华严寺的第二首,重点描写古寺东偏古塔一带的荒寂景象,抒发物是人非、生死无常的感慨。诗中化用牛山涕泪与龙山落帽的典故,归结为风雨历史中无人幸存的苍凉。

逐句解读
「古塔东偏景最奇,年深何处认苔基。」古塔东边风景最为奇特,年代久远,哪里还能辨认出长满青苔的塔基。

「碧纱笼毁雷轰壁,黄缬林疎叶脱枝。」碧纱护罩已经毁坏,墙壁遭受雷击;如同黄缬般的树林稀疏,叶子纷纷脱离枝头。写自然与人为破坏交织的衰败。

「鹘没暮云天杳杳,鹤归旧里冢累累。」猛鹘消失在暮云之中,天空渺远苍茫;白鹤飞回故里,只见累累坟冢。由景入情,以"冢累累"点出生死无常的主题。

「牛山泪与龙山帽,雨洗风吹在者谁。」齐景公牛山流泪的悲伤,孟嘉龙山落帽的风流,经过风吹雨打,如今还有谁在呢?以两个重阳典故收束,感慨人生终归消逝。

艺术手法
颈联"鹘没""鹤归"一去一回构成对比,而"冢累累"将归途化为坟场,意象冷峻。尾联将牛山悲泣与龙山风流并置,一悲一达,却归结为同一结局——无人存留,极具张力。

总体评价
此诗较前首更加深沉,从古寺遗迹写到生死无常,由空间之荒寂转入时间之无情。用典精当而感情真挚,是一首以古迹咏怀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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