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叠 其四

宋 · 刘克庄

译文

贵家选色斛量珠

富贵人家挑选美色如同用斛来计量珍珠一般奢侈

洗尽铅华绝代无

可是洗去粉黛之后,真正绝代风华的又有几人呢

老子效颦聊复尔

我这个老头子也学人家附庸风雅,不过聊且如此罢了

名昆仑婢作琼奴

给家中的昆仑婢女起了个琼奴的美名,也算风雅一回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克庄《九叠》组诗第四首,以诙谐自嘲的笔调写赏梅之趣。富贵人家选美如选色、量珠聘佳人,而诗人自称老来也学着效颦,给家中婢女起了「琼奴」这样风雅的名字。诗中既有对世俗选美风气的讽刺,也有对自己以梅自娱的幽默调侃。

逐句解读
「贵家选色斛量珠」——富贵人家挑选美女如同以斛量珠般奢侈。斛量珠,用石崇买绿珠之典,以珍珠论斗来衡量美人的身价。这是对权贵奢靡选美风气的直白描写。

「洗尽铅华绝代无」——那些美人洗去粉黛之后,又有几个真能称得上绝代无双呢?铅华指化妆品。诗人在此暗示真正的美不在装饰,而在于天然本色。

「老子效颦聊复尔」——我这个老头子也学人家东施效颦,不过聊且如此罢了。效颦即效仿之意,诗人以自嘲口吻写自己也学着附庸风雅。

「名昆仑婢作琼奴」——给家里的昆仑婢起了个「琼奴」的美名。昆仑婢指肤色较深的婢女,琼奴是风雅的名字。将普通仆婢冠以华美之名,暗喻梅花虽是寻常之物,却在诗人心中有着非凡的地位。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和自嘲为主要手法。前半写贵家的奢靡选美,后半写自己的寒酸效仿,两者形成强烈的反差,产生了喜剧效果。末句以「昆仑婢」对「琼奴」,粗俗与高雅的并置极具幽默感。全诗表面上是调侃自己,实则以自嘲的方式表达对梅花的珍视——在诗人眼中,梅花就是那洗尽铅华后的绝代之美。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诙谐自嘲的笔调入咏梅之题,在组诗中别具一格。诗人不正面赞美梅花,而是以自己的「效颦」来反衬梅花的天然之美——真正的美不需要斛量珠的排场,一个风雅的名字便能点石成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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