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卫衔石填海

宋 · 刘克庄

译文

精卫衔寃切,轻生志可怜。

精卫鸟衔着深切的冤恨,以弱小之身立志填海令人怜惜赞叹。

只愁石易尽,不道海难填。

只担心衔来的石头终有用尽之时,却不说大海本就难以填平。

幻化存遗魄,飞鸣累一拳。

冤魂化为飞鸟存留世间,飞来飞去只衔着拳头大小的石子。

终朝纳芥子,何日变桑田。

整日只投下芥子般细小的石子,何时才能将沧海变为桑田呢?

鹃怨啼成血,鸱沉怒拍天。

如同杜鹃哀怨啼到泣血,又如鸱鸟愤怒沉没拍击天际。

君看尝胆者,终有沼吴年。

请看那卧薪尝胆的越王勾践,终究有灭吴雪耻的那一天。

赏析

题解
此诗以精卫填海的神话为主题,咏叹精卫衔石填海的执着精神。诗人既赞美其不畏艰难的决心,又暗示只要坚持终有成功之日。

逐句解读
「精卫衔寃切」——精卫鸟衔着深切的冤恨,
「轻生志可怜」——以弱小之身立志填海,其志向令人怜惜赞叹。

「只愁石易尽」——只担心衔来的石头终究会用尽,
「不道海难填」——却没有说大海难以填平。

「幻化存遗魄」——她的冤魂化为飞鸟存留于世,
「飞鸣累一拳」——飞来飞去衔着拳头大小的石头。

「终朝纳芥子」——整日只衔芥子般小的石子投海,
「何日变桑田」——何时才能将沧海变为桑田呢?
「鹃怨啼成血」——如同杜鹃哀怨啼到出血,
「鸱沉怒拍天」——又如鸱鸟愤怒沉没拍击天际。

「君看尝胆者」——请看那卧薪尝胆的勾践,
「终有沼吴年」——终究有灭吴雪耻的那一年。

艺术手法
诗歌全篇围绕精卫填海展开,但又引入杜鹃啼血、鸱鸟怒拍、勾践尝胆等意象,形成多重比喻。末联以勾践灭吴的历史事实作比,将神话的悲剧性转化为励志的确定性——只要坚持,终有成功之日。纳芥子与变桑田的对比极具张力——个体的微小与目标的巨大形成强烈反差。

总体评价
此诗以精卫填海为蓝本,通过丰富的意象和典故,将一个神话悲剧升华为坚持不懈终获成功的励志主题。末联的尝胆之喻是点睛之笔,以历史事实为神话赋予了现实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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