疥癣二首 其二
宋 · 刘克庄
译文
试脱中单肌起粟,俄生点隠状如沙。
试着脱下内衣,皮肤上就起了鸡皮疙瘩,很快皮肤上又生出隐约的斑点,细密如沙粒一般。
绝怜病叟鸡皮皱,难借灵妃鸟爪爬。
最是可怜这病中老翁的皮肤皱缩如同鸡皮,却难以借到神话中灵妃那样的鸟爪来搔痒。
昔号玉人曾美晳,今成铁汉已顽麻。
从前被称为玉人皮肤白皙俊美,如今变成了铁汉一般,皮肤已经粗糙麻木了。
戏衫脱了无覊束,纵见三公手懒叉。
如同脱下了戏服再也没有任何束缚了,即使见到朝廷三公大人也懒得拱手行礼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疥癣二首》其二,继前首之后进一步描写疥癣的症状与自身的感受。诗人以自嘲的口吻,从皮肤的病变写到人生态度的转变——既已年老多病,不如彻底放下一切礼法束缚,随性而活。
逐句解读
「试脱中单肌起粟」试着脱下内衣,皮肤上就起了鸡皮疙瘩。
「俄生点隠状如沙」很快皮肤上生出隐约的斑点,细密如沙粒一般。
「绝怜病叟鸡皮皱」最是可怜这病中老翁的皮肤皱缩如同鸡皮。
「难借灵妃鸟爪爬」却难以借到灵妃那样的鸟爪来搔痒。灵妃指神话中手如鸟爪的仙女麻姑。
「昔号玉人曾美晳」从前被称为玉人,皮肤白皙俊美。
「今成铁汉已顽麻」如今变成了铁汉一般,皮肤已经粗糙麻木了。
「戏衫脱了无覊束」如同脱下了戏服,再也没有任何束缚了。
「纵见三公手懒叉」即使见到朝廷三公大人,也懒得拱手行礼了。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律形式写成,中间两联对仗精工。颔联\u201c鸡皮皱\u201d对\u201c鸟爪爬\u201d,以俗语入对仗,生动幽默;颈联\u201c玉人\u201d与\u201c铁汉\u201d形成今昔对比,\u201c美晳\u201d与\u201c顽麻\u201d判若两人,变化之巨令人感叹。尾联以\u201c戏衫\u201d为喻,将社会角色比作戏服,脱下戏服便无拘无束,\u201c纵见三公手懒叉\u201d以夸张的口吻写出彻底的放达,从疾病中升华出一种老来的洒脱与不羁。
总体评价
这首诗从疾病写到了人生态度的根本转变,以\u201c戏衫\u201d之喻传达了一种彻底的解脱感。诗人虽因疥癣而形容憔悴,却在病痛中获得了某种精神上的自由——既然已无可失去,便再也不必在意世俗的礼法规矩。全诗以自嘲的语气写出一种通透的人生哲理,在幽默中见出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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