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忘一首

宋 · 刘克庄

译文

昏昏健忘废专精,默坐空斋忽自惊。

昏昏沉沉健忘之极无法专心精进,默坐在空荡的书斋中忽然被自己吓了一跳。

少作回看如两手,旧书重读似前生。

少年时的作品回头看去如同另一只手写的,旧书重新阅读感觉好像是前生读过的。

却疑安世知三箧,不晓睢阳记一城。

反而怀疑自己能否像张安世那样过目不忘记住三箱书籍,却不懂得怎样才能记住睢阳城中哪怕一座城门。

莫怪诗成呼烛写,晓窗追忆欠分明。

不要怪我诗写好后要叫人赶紧点蜡烛来抄写,因为到了早晨坐在窗前追忆时就已经不那么清楚了。

赏析

题解
此诗描写年老健忘的窘态。诗人昏昏然健忘无法专心精进,默坐在空斋中忽然自己被惊到。少年时的作品回看如同另一只手写的,旧书重读像是前生读过的。怀疑自己是否能像安世那样记住三箱书,却连睢阳城中一个城门都记不清。不要怪诗写好要叫人点烛抄写,因为到了早晨追忆起来已经不那么分明了。

逐句解读
「昏昏健忘废专精」,昏昏沉沉健忘之极无法专心精进。

「默坐空斋忽自惊」,默坐在空荡的书斋中忽然被自己吓到。

「少作回看如两手」,少年时的作品回头看如同另一只手写的。

「旧书重读似前生」,旧书重新阅读好像是前生读过的。

「却疑安世知三箧」,反而怀疑自己能否像张安世那样记住三箱书籍。

「不晓睢阳记一城」,却不懂得怎样记住睢阳城中哪怕一座城门。

「莫怪诗成呼烛写」,不要怪诗写好后要叫人点蜡烛来抄写。

「晓窗追忆欠分明」,因为到了早晨窗前追忆时已经不那么清楚了。

艺术手法
此诗以自嘲的笔调写健忘的苦恼。颔联「少作如两手」与「旧书似前生」的比喻极为精妙——自己的少作看起来像别人写的,自己读过的书感觉像前生的事,将健忘的程度写得极为形象。颈联以张安世过目不忘的典故反衬自己的记忆力衰退。尾联以实际生活中的应对(点烛抄诗)作结,既有自嘲的幽默,也有无奈的苦涩。

总体评价
这首诗以幽默而真实的笔调写出了老年健忘的困境。诗人不讳言自己的衰退,而是以生动的比喻和典故将健忘写得既可笑又可叹。全诗格调轻松而感慨深长,令人在莞尔之余也感到岁月无情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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