柬陈寺丞筑城

宋 · 刘克庄

译文

事变相寻智亦新,烂泥堆起石嶙峋。

变故接连不断需要新的策略应对,用烂泥堆砌起嶙峋的石头城墙。

断无余力谋蒸土,颇有傍观哂寘薪。

绝对没有余力来谋划蒸土夯实的正规筑城法,旁观者倒不少在嘲笑这如同偷工减料的工程。

自古虚心容议者,即今枵腹役耕民。

自古以来虚心才能容纳议论者,如今却让饿着肚子的耕农去服劳役。

姑尤聊摄皆齐境,莫遣郊封有诅人。

姑尤、聊、摄都是齐国故地,不要让城郊封地上出现怨恨诅咒的百姓。

赏析

题解
这首诗是写给陈寺丞的便函,讨论筑城事宜。诗人认为在变乱频仍之际需要新策略,但批评筑城工程用烂泥堆砌石头的方法不可靠。百姓已经没有余力来蒸土筑城,旁观者也在嘲笑这种如同"置薪"般的工程。诗人呼吁应当虚心听取议论,不要让饥腹的耕民被征发劳役。

逐句解读
「事变相寻智亦新,烂泥堆起石嶙峋」写事变接连不断需要新的策略,用烂泥堆砌起嶙峋的石头城墙。

"事变相寻"指变故接连不断,"智亦新"指需要新的智慧应对。

"烂泥堆起石嶙峋"以讽刺口吻写用泥巴堆石头城的荒唐。

「断无余力谋蒸土,颇有傍观哂寘薪」写绝对没有多余的力量来谋划蒸土筑城(古代高级筑城法),旁观者倒是不少在嘲笑这如同在火上"置薪"般不堪一击。

"蒸土"指蒸土夯实的筑城法,"哂"即嘲笑,"寘薪"指把柴薪放在城墙里,喻偷工减料。

「自古虚心容议者,即今枵腹役耕民」写自古以来虚心才能容纳不同的意见者,而如今却让饿着肚子(枵腹)的耕农去服劳役。

"枵腹"即空腹、饥饿。

「姑尤聊摄皆齐境,莫遣郊封有诅人」写姑尤、聊、摄都是齐国故地,不要让城郊封地上出现诅咒的人。

"诅人"指怨恨诅咒的人,暗示横征暴敛会招致民怨。

艺术手法
全诗以筑城为切入点,实际讨论的是民生与军事的平衡。

"烂泥堆起石嶙峋"的意象既是对工程质量低劣的批评,也是对当政者行事方式的比喻。末联以齐国故地的历史地理为背景,暗示筑城扰民可能带来的后果。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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