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寅元月二首 其一

宋 · 刘克庄

译文

少小逢场老罢休,衰残更阅几春秋。

少年时的逢场作戏到老来都已罢休,衰残之身又经历了多少个春秋。

瓜牛庐有亲情贺,罗雀门无谒刺留。

简陋的蜗居中有亲戚来贺年,冷清的门前无人投递拜帖。

梦断玉皇香案畔,诗成田舍火罏头。

从朝廷的梦境中醒来,如今在农舍火炉旁写成了诗。

赐驹牵与萧京兆,归去姑乘款段游。

御赐的骏马牵给了京兆尹,我回去还是骑着那匹慢悠悠的马出游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甲寅年元月(正月)所作。诗中描写新年闲居的生活,既有节日气氛,又有贬谪老人的孤独和自嘲。

逐句解读
「少小逢场老罢休,衰残更阅几春秋」——少年时逢场作戏到老来都罢休了,衰残之身又经历了多少春秋。感慨人生的转瞬即逝。

「瓜牛庐有亲情贺,罗雀门无谒刺留」——蜗居(瓜牛庐即蜗牛庐,形容屋小)中有亲友来贺年,门前冷落如可罗雀般无人投递拜帖。

"罗雀门"形容门庭冷清。

「梦断玉皇香案畔,诗成田舍火罏头」——从玉皇香案旁的梦境中醒来(指被贬离开朝廷),在农舍的火炉旁写成了诗。以今昔对比写人生落差。

「赐驹牵与萧京兆,归去姑乘款段游」——皇上赐的马牵给了京兆尹萧某(萧何的典故),我归去还是骑着那匹慢悠悠的款段马吧。以自嘲口吻写退居的恬淡。

艺术手法
全诗以今昔对比和自嘲为基调。

"少小逢场"与"老罢休"构成人生的时间跨度,"玉皇香案畔"与"田舍火罏头"构成空间和地位的巨大落差。

"瓜牛庐"与"罗雀门"两个典故写门庭冷落,而末句"款段游"的闲适口吻又在自嘲中透出超脱。

总体评价
一首格调旷达的新年诗,以自嘲的笔调写贬谪闲居的新年景象。全诗不哀不怨,在"诗成田舍火罏头"的朴素中见出超然,在"款段游"的悠然中见出洒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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