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辰书事二首 其一

宋 · 刘克庄

译文

捷书犹湿谤书随,太息斯人得祸奇。

捷报的墨迹尚且湿润未干,诽谤的文书便接踵而至,可叹此人遭受的灾祸实在离奇。

文举旧曾称一鹗,退之亦自喜孤罴。

孔融曾以「一鹗」称颂英才,韩愈也曾以「孤罴」自喜豪杰之志。

彼谗罔极身罗织,吾意怜才力发丝。

那些谗言诬陷无穷无尽地将人罗织入罪,我心中怜惜人才却只有发丝般微弱的救助之力。

老去眼中神骏少,诸君莫怪道林师。

年老之后眼中能见的神骏之才越来越少了,诸位不要怪罪我这老头子多事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甲辰年(1244年),是刘克庄为友人因才名招祸而鸣不平的政治诗。捷报墨迹未干而谤书已随而至,才华横溢者反而遭受打击。诗人以孔融(文举)荐一鹗、韩愈(退之)喜孤罴的典故,为受害者的才华和遭遇深感不平。

逐句解读
「捷书犹湿谤书随,太息斯人得祸奇」:捷报的墨迹还未干透,谤书便紧随而至,可叹此人遭受的祸端实在离奇。

「文举旧曾称一鹗,退之亦自喜孤罴」:孔融(文举)曾称颂一鹗之才,韩愈(退之)也自喜于孤罴之勇。以两位前贤爱才的典故,衬托受害者确有真才实学。

「彼谗罔极身罗织,吾意怜才力发丝」:那些谗言无穷无尽将人罗织入罪,我心中怜惜其才华,竭力救助如发丝般微弱。

「老去眼中神骏少,诸君莫怪道林师」:年老之后眼中能见到的神骏之才越来越少,诸位不要怪罪我这位道林先生(自指)多事。

艺术手法
以「犹湿」与「随」的时间紧迫感开篇,突出了祸从天降的突然性。

「称一鹗」与「喜孤罴」用典贴切,以孔融、韩愈爱才之德为友人的才华提供历史佐证。

「力发丝」的比喻极为精妙——救助之力微如发丝,却竭尽所能。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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