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衣曲
宋 · 刘克庄
译文
征夫去时着纻葛,征夫未回天雨雪。
丈夫出征时穿着纻麻葛布的夏衣,出征至今还没回来天上已飘起大雪。
夜呵刀尺制寒衣,儿小却倩人封题。
夜里呵着冷手用刀尺赶制寒衣,孩子太小只好请人代为封缄题字。
上有泪痕不教洗,征夫见时认针指。
寒衣上留有泪痕不让洗去,好让丈夫看到时能认出妻子的针脚。
殷勤着向边城里,莫遣寒风吹腠理。
恳切地穿上这件衣服到边城去吧,不要让寒风吹透你的肌肤。
江南江北一水间,古人万里戍玉关。
江南江北不过一水之隔,而古人要远赴万里之外去戍守玉门关。
赏析
题解
这首乐府体诗以思妇口吻写寄送冬衣的情景。征夫离家时穿着夏天的纻葛薄衣,如今天降大雪还未归来。思妇连夜裁制寒衣,衣上有泪痕不忍洗去,希望征夫看到针脚能认出是妻子的手迹。诗末以江南江北仅一水之隔与古人万里戍边的对比收束,感慨战争的遥远。
逐句解读
「征夫去时着纻葛,征夫未回天雨雪」写丈夫出征时穿着的是纻麻葛布的夏衣,出征至今还没回来天上已飘起了大雪。此联以季节的变换暗示时间流逝和征人未归。
「夜呵刀尺制寒衣,儿小却倩人封题」写夜里呵着手用剪刀和尺子赶制寒衣,孩子太小只好请人代为封缄题写。"呵"指呵气暖手,"倩"即请人代劳。
「上有泪痕不教洗,征夫见时认针指」写寒衣上留有泪痕不让洗去,好让征夫看到时能认出妻子的针脚。此联极写思妇的深情——泪痕不洗是为了让丈夫认出自己缝制的衣物。
「殷勤着向边城里,莫遣寒风吹腠理」写恳切地穿上它到边城去,不要让寒风吹透你的肌肤腠理。
"着向"即穿上去,"腠理"指皮肤腠理。
「江南江北一水间,古人万里戍玉关」写江南江北不过一水之隔,而古人要远赴万里之外去戍守玉门关。此联以古今对比暗示宋代边患之近。
艺术手法
全诗以"泪痕不教洗"和"认针指"的细节最为动人,将思妇的全部情感凝聚在一个微小的动作上。末联的古今对比既是宽慰又是感慨——虽然相隔不远,但戍边的痛苦古今相同。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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