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小圃花果二十首 其一四

宋 · 刘克庄

译文

雨恼颦西子,晴扶睡贵妃。

雨中的花朵低垂蹙眉,好似西施捧心的娇态;晴天里花朵盛开舒展,如同被人扶起的醉眠杨贵妃,慵懒而华贵。

老夫方入定,为尔一撩诗。

老夫我正在静坐参禅心如止水,却因你们这些娇美的花朵被撩起了写诗的兴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克庄《记小圃花果二十首》之第十四首,以花喻人,借花抒怀。诗人在自家小园中观察花草,将花卉的姿态与西施、杨贵妃等美人相类比,又以自己入定参禅而因花撩拨诗兴作结,兼具理趣与情趣。

逐句解读
「雨恼颦西子」写雨天中的花朵低垂如蹙眉,恰似西施捧心蹙额的娇态。西子即西施,以美人蹙眉喻花在雨中的姿态,生动传神。

「晴扶睡贵妃」写晴天时花朵舒展盛开,犹如被人扶起的醉眠杨贵妃,慵懒雍容。以两位绝代佳人分别比喻雨中和晴天的花态,一颦一笑皆成绝妙。

「老夫方入定」诗人自述正在静坐参禅,心如止水。

「为尔一撩诗」然而这些娇美的花朵却撩拨了诗人的诗兴,打破了禅定的宁静。以撩字收束全篇,既写花的魅力,也写诗人难以割舍的诗心。

艺术手法
其一,以人喻花,以西施蹙眉和贵妃醉眠两个经典美人意象比拟花朵在不同天气下的姿态,构思精巧。其二,对比手法,雨与晴对举、颦与扶对照,一悲一喜各具风韵。其三,入定与撩诗构成禅趣与诗趣的冲突,以禅的清寂反衬花的诱惑,以诗的活泼打破禅的沉寂,在短小的篇幅中营造出丰富的意趣层次。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精悍而意味深长,前两句以美人喻花,娇媚可人;后两句自写心境,诙谐风趣。撩字尤妙,既写花之撩人,亦写诗心之难伏,体现了刘克庄晚期诗作中举重若轻、妙趣天成的艺术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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