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小圃花果二十首 其一六
宋 · 刘克庄
译文
忆昔矜容色,如今懒抹涂。
回想往昔盛开时矜持着自己美丽的容颜,如今花已凋零,再也没有心思梳妆打扮了。
谁能面皮皱,施粉又施朱。
满面皱纹的模样,谁还能再靠施敷白粉和胭脂来遮掩衰老的痕迹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记小圃花果二十首》之第十六首,所咏之物应为凋零之花。诗人以花的衰老比喻人的老态,戏谑地写出了花容不再的窘境——皱纹满面,施粉也遮不住。此诗笔调诙谐,寓有对青春易逝、容颜难驻的感慨。
逐句解读
「忆昔矜容色」回忆往昔花盛之时,矜持着自己的美丽容颜,艳压群芳。
「如今懒抹涂」如今花已凋零,再也没有心思去打扮修饰了。以懒字写出花败后的颓丧之态。
「谁能面皮皱」以反问语气写出花朵凋萎后皱巴巴的模样,如人脸上的皱纹一般。
「施粉又施朱」即使再怎么涂抹粉朱、精心妆饰,也掩盖不住衰老的痕迹了。化用古诗施朱则太赤、施粉则太白之意而翻新。
艺术手法
其一,拟人手法贯穿全诗,将花的荣枯完全比作人的盛衰,矜容色、懒抹涂、面皮皱、施粉施朱皆为女子梳妆之语。其二,今昔对比,前两句写昔与今,从矜容到懒妆;后两句以反诘深化,层层递进。其三,面皮皱用俗语入诗,大胆直白,与雅致的矜容色形成鲜明反差,增添了谐趣。
总体评价
此诗以戏谑的口吻写花的凋零,却暗寓韶华易逝的感慨。通篇以拟人手法出之,将花比作迟暮美人,从矜容到懒妆,从施粉到皱面,刻画入微而情致俱在。笔调轻松却不浅薄,在诙谐中见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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