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小圃花果二十首 其一九

宋 · 刘克庄

译文

老景欢悰少,看花偶出嬉。

年老之后欢乐的事情越来越少,偶然为了赏花才出门游玩嬉戏。

相随惟一肩,锦伞欲何施。

随行的只有一个小仆童,撑着华丽的锦伞又要给谁看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记小圃花果二十首》之第十九首,写诗人老来偶尔出游赏花的情景。诗中写自己年迈欢乐渐少,偶然出门嬉游,身边只跟着一个小童,却还撑着锦伞,不禁自嘲伞又何用。此诗笔调轻松诙谐,折射出诗人晚年恬淡自适的心境。

逐句解读
「老景欢悰少」写年老之后欢乐的事情越来越少。老景即晚年,欢悰即欢乐之情,开篇便点明老来的寂寥。

「看花偶出嬉」因为要赏花所以偶尔出门游玩,一个偶字说明平日极少出门。

「相随惟一肩」随行的只有一个小仆童。一肩指一个挑夫或仆童,写出行之简朴。

「锦伞欲何施」华丽的锦伞又要给谁看呢?自嘲之语,暗含年华老去不必讲究排场的意思。

艺术手法
其一,叙事与抒情交融,前三句叙事,末句以反问抒情,由叙事自然过渡到感慨。其二,锦伞意象的运用富有象征意味,锦伞本是富贵排场的象征,与惟一肩的简朴形成反差,暗示繁华不再的晚景。其三,自嘲笔调,欲何施的反问既是对华而不实的锦伞的调侃,也是对人生老境的达观自处。

总体评价
此诗以自嘲的口吻写老来出游的情景,于诙谐中见真趣。老景欢悰少一句感慨深沉,锦伞欲何施则将全诗的情调从伤感拉回达观,举重若轻,恰如诗人的晚年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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