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汤伯纪侍郎二首 其二

宋 · 刘克庄

译文

仗下鸣曾惊众听,省中语不愿人传。

在朝堂上直言进谏曾震惊满朝文武,在官署中的言论却不愿被人外传。

骚留屈子芳菲在,史视胡公粪土然。

离骚留存使屈原的芬芳品格永在,而史书将胡广之辈视作粪土一般。

士到后凋方见节,世除勇退别无仙。

士人要经受住岁寒考验才能显现气节,世间除了激流勇退之外再没有别的成仙之道。

遥知洛下诸君子,应笑侬诗老放颠。

遥想洛阳的诸位名士君子,一定会笑我写诗越老越是放浪癫狂。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寄赠汤伯纪侍郎二首之第二首,继续以对比手法赞颂友人的人格与节操。诗中将屈原之芬芳与胡公之粪土对举,以“后凋”之松柏喻士人之节,以“勇退”为世间唯一的“仙”道。末句自嘲诗风老而放颠,反衬出对汤伯纪的由衷敬意。

逐句解读
「仗下鸣曾惊众听」在朝堂仪仗之下进言鸣放,曾震惊了在场的众人。“仗下”指朝会时的仪仗之下,即朝堂之上。此句回忆汤伯纪在朝中直言敢谏的风骨。

「省中语不愿人传」在尚书省中的言论不愿被人外传。“省中”指尚书省,即中央官署。此句写其低调慎言,与上句的敢言形成互补——当言则言,不当言则默。

「骚留屈子芳菲在」《离骚》留存,屈原的芳馨品格依然在。“芳菲”指美好的品德。以屈原之忠贞芬芳比喻友人品格的高洁。

「史视胡公粪土然」而史书中看胡广之辈如同粪土一般。“胡公”即东汉胡广,历仕六帝,以圆滑苟且著称,当时有“万事不理问伯始(胡广字),天下中庸有胡公”之讥。以胡广的反面衬托屈原(以及汤伯纪)的正气。

「士到后凋方见节」士人要经得起岁寒的考验才能显现气节。“后凋”化用《论语》“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喻人在困境中坚守节操。

「世除勇退别无仙」世上除了激流勇退之外再没有别的成仙之道。“勇退”即在功名鼎盛时主动退出,诗人在此将“勇退”提升到与“成仙”等同的高度。

「遥知洛下诸君子,应笑侬诗老放颠」遥想洛阳的诸位君子,一定在笑我写诗越老越放浪癫狂。“洛下”指洛阳,代指朝中士大夫。末句以自嘲口吻收束,“老放颠”三字既是自画像,也是对正统士大夫的一种不以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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