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汉唐事六言二首 其一

宋 · 刘克庄

译文

黄鹄之歌高古,大风之作激昂。

汉武帝的黄鹄之歌古朴高远,汉高祖的大风之歌慷慨激昂。

横汾酒酣乐作,其如感慨悲伤。

横渡汾河酒酣奏乐,仍然不免感慨悲伤。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六言体咏汉唐史事,将汉高祖、汉武帝、汉昭帝三代帝王的诗歌并列比照。

"黄鹄之歌"为汉昭帝所作,"大风之歌"为汉高祖所作,"横汾"指汉武帝汾阴祭后土时作《秋风辞》。三者并置,由高古到激昂再到感慨悲伤,呈现出帝国由盛而衰的历史轨迹,寄寓了深沉的历史兴亡之感。

逐句解读
「黄鹄之歌高古」指汉昭帝所作黄鹄之歌,黄鹄高飞远举,意象高远古朴,然昭帝年少即位,朝政为霍光所掌,此歌虽高古却已含衰世之兆,诗人以"高古"评之,寓有惋惜之意。

「大风之作激昂」指汉高祖刘邦还乡所作《大风歌》,"大风起兮云飞扬"气势磅礴,正是开国帝王横扫天下之豪情,"激昂"二字精准概括其雄浑气概。

「横汾酒酣乐作」指汉武帝泛舟汾水,酒酣之际作《秋风辞》,"欢乐极兮哀情多",盛世之君已有盛极而衰之叹。

「其如感慨悲伤」总结三朝递变:由高古到激昂再到悲伤,帝国气象由初兴到极盛再到盛极生悲,历史循环令人感慨万千。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三首帝王之歌为线索,构成时间递进的结构:昭帝在后反居首,高祖在前居中,武帝居末,看似倒叙,实则以情感为序——由"高古"而"激昂"而"悲伤",形成由平淡到浓烈再到深沉的情感曲线。前二句用"高古""激昂"二词判别风格,后二句以"酒酣乐作"写盛况、"感慨悲伤"写心境,盛衰对比极其鲜明。

"其如"二字转折有力,从乐到悲之骤变跃然纸上。

总体评价
此诗以简练的六言句式浓缩了汉帝国兴衰的大历史,三首帝王歌分别象征初兴、极盛与盛极而衰三个阶段。刘克庄不直接评论历史,而是让三首诗歌自行呈现帝国的命运轨迹,以艺证史,以诗观世,手法高超。末句"感慨悲伤"既是汉武帝《秋风辞》的情感,也是诗人面对历史兴亡的深沉感慨,古今交融,余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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