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赞七言一首
宋 · 刘克庄
译文
馿加九锡石三品,鸟覩村翁晚节荣。
毛驴也被赐予九锡之荣石头也被封为三品,俯看村中老翁晚年荣耀无限。
出有小车扶有杖,前身莫是邵先生。
出行有轻便小车代步,行走有拐杖扶持,前世莫不是邵雍先生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画赞诗,描绘画中一位老翁荣归乡里后的闲适生活。九锡为古代帝王赐予功臣的最高礼遇,三品为官品等级,诗中以驴加九锡、石封三品的夸张笔法写出老翁功名之盛。后半写其归隐后小车出入、扶杖而行的闲适姿态,末句以邵雍相比,点出老翁实为儒雅高士。全诗以诙谐之笔写崇敬之情,格调清新。
逐句解读
「馿加九锡石三品」——馿同驴,九锡为古代天子赐给诸侯大臣的九种器物,是最高的荣誉赏赐;石三品指以石为三品官,此为戏谑夸张之语。此句以极度夸张的手法谓画中老翁所骑之驴都被赐予九锡之荣,所用之石都被封为三品之官,极言其功名爵禄之盛,实含戏谑意味。
「鸟覩村翁晚节荣」——鸟覩即鸟瞰、俯瞰,村翁指画中之老翁,晚节荣指晚年荣华。此句谓自高处俯瞰,村野老翁晚节荣耀、风光无限。由上文之夸张转入画面的整体观照。
「出有小车扶有杖」——出即出行,小车为轻便之车,扶有杖即拄杖而行。此句谓老翁出行有轻车代步,行走有拐杖扶持,一派悠闲自在的退隐气象。与首句的功名之盛形成对照——功名虽盛而生活简素。
「前身莫是邵先生」——前身即前世,邵先生指北宋大儒邵雍,字尧夫,隐居洛阳,屡征不仕,出入乘小车,人称小车先生。此句以猜测语气谓画中老翁的前身莫不是邵雍先生?小车与杖的意象正与邵雍相合,以一问作结,余味悠长。
艺术手法
全诗以前半夸张、后半写实的对比结构展开。首句驴加九锡石三品以极度的夸张制造喜剧效果,将功名荣誉推至荒诞的极致;次句由夸张过渡到画面观照;后两句则回归写实,以小车与杖的简素生活消解前文的功名之盛。出有小车扶有杖七字如一幅白描,与首句的浓墨重彩形成鲜明对照。末句以邵雍之典收束全篇,既是点题又是升华——由画中人联想到历史上真实的隐逸高士,使画作获得了文化的深度。用典自然贴切,全诗浑然一体。
总体评价
此题画赞诗以诙谐的笔调写崇敬之情,格调别致。驴加九锡、石封三品的夸张令人莞尔,而小车扶杖的简素又令人肃然,一笑一敬之间,画中老翁的形象便从功名场中走向了山水之间。末句以邵雍相比,不仅点明了老翁的儒雅身份,更寄寓了诗人对隐逸生活的向往。全诗亦庄亦谐,趣味横生,在题画诗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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