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方时父立春

宋 · 刘克庄

译文

茶梅有意如相伴,梨枣无根未易栽。

茶花和梅花仿佛有意相伴争相开放,梨树枣树没有根基就很难栽活。

稍喜冻逢春渐解,不堪老挟病俱来。

稍微令人欢喜的是严寒遇到春天逐渐消解,难以承受的是衰老带着疾病一同到来。

久扃北户寒稀出,已落南枝暖再开。

长久关闭着北面的门窗,因为天寒很少出门,南面枝头的花已经凋落,因天气暖和又重新开放了。

忘却玉堂供帖子,牛栏西畔觅诗回。

已经忘记了在翰林院撰写春帖的日子,如今只在牛栏西边寻觅诗句后回家。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立春日,是刘克庄酬答方时父(方大琮)的唱和之作。立春为二十四节气之首,古人有馈送春帖、饮春酒等习俗。诗人在节令之际,借立春景象抒写老病交加的感慨,同时以茶梅、梨枣等节候物象点染春意,末联以自嘲口吻收束,颇具幽默意味。

逐句解读
「茶梅有意如相伴」茶花和梅花仿佛有情意一般争相绽放,陪伴着诗人度过冬末,写出了花木迎春的生机。

「梨枣无根未易栽」梨树枣树若无根基便难以成活,暗喻培养人才或建立事业需要扎实的根基。

「稍喜冻逢春渐解」令人稍感欣慰的是,严寒遇上立春后渐渐消融,冰雪开始化解。

「不堪老挟病俱来」但令人难以承受的是,衰老和疾病携手袭来,与春意解冻形成鲜明对比。

「久扃北户寒稀出」长久关闭着北面的门窗,因天寒少有出门。

「已落南枝暖再开」南枝上的花已经凋落过,却又因回暖而再次绽放,写出了春回大地的景象。

「忘却玉堂供帖子」已经忘记了在翰林院撰写春帖供皇帝御览的日子。

「牛栏西畔觅诗回」如今只能在牛栏西边寻觅诗句然后归去,以田园生活自况,含自嘲之意。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对比结构:前四句以自然物象对比人事得失,茶梅有意与梨枣无根形成对照,冻逢春解与老病俱来构成冷暖反差。颈联"久扃"对"已落","北户"对"南枝",方位与季节交织,空间感鲜明。尾联用"玉堂"(翰林院)与"牛栏"的意象对比,将昔日庙堂之高与今日乡野之远并置,以幽默自嘲的笔调化解了感伤情绪。对仗工整,语言质朴而不失韵味。

总体评价
这首立春诗不落俗套,没有一味歌咏春光的明媚,而是以老病之身观照节气变化,既有对自然回暖的欣喜,也有对年华老去的无奈。尾联的自嘲为全诗增添了一层旷达的意趣,体现了刘克庄晚年诗歌闲适中有感慨、诙谐中见深沉的风格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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