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章戴二首 其二

宋 · 刘克庄

译文

曾向明时雪李邕,又闻名在聘贤中。

曾在清明之世为李邕雪冤,又闻其名列于聘贤之中。

忆言鸱吻施茅屋,忍见龟趺立柏宫。

忆当年鸱吻还在茅屋,怎忍见龟趺立于柏宫。

杯酒昔常陪贺老,只鸡终待哭乔公。

从前常陪贺老饮酒,终要带鸡去哭祭乔公。

情知客泪先难制,邻笛那堪咽晚风。

深知客泪难止,邻笛怎堪在晚风中呜咽。

赏析

题解
此诗过章戴第二首。曾经在清明之世为李邕雪冤,又听说他的名字列在聘贤之中。回忆当年鸱吻(屋脊装饰)还安在茅屋之上,如今怎忍看到龟趺(墓碑座)立在柏树宫中。从前杯酒间常陪贺老(贺知章),终有一天要带着一只鸡去哭祭乔公。深知客居他乡的泪水先就止不住,邻家的笛声更怎堪在晚风中呜咽。

逐句解读
「曾向明时雪李邕,又闻名在聘贤中。」曾经在清明之世为李邕洗雪冤屈(比喻为友人辩护),又听说他的名字列在征聘贤士的名单中。

「忆言鸱吻施茅屋,忍见龟趺立柏宫。」回忆当年鸱吻(屋脊上的装饰)还安在简陋的茅屋上,如今怎忍看到龟趺(墓碑的石座)立在柏树围绕的墓道中——从生前的简朴到死后的隆重。

「杯酒昔常陪贺老,只鸡终待哭乔公。」从前杯酒之间常常陪侍贺老(贺知章式的前辈),终有一天要带着一只鸡去哭祭乔公(乔玄式的好友)。

「情知客泪先难制,邻笛那堪咽晚风。」深知在客中泪首先就难以控制,邻家的笛声又怎堪在晚风中呜咽入耳。

艺术手法
此诗以典故写悼亡。

「雪李邕」——为友人鸣不平。

「鸱吻茅屋」与「龟趺柏宫」——生前的贫寒与死后的哀荣。

「贺老」「乔公」——以贺知章、乔玄比喻友人和自己。

「邻笛」——向秀经嵇康旧居听到邻人笛声而作《思旧赋》,是经典的悼亡典故。

总体评价
此诗以典故叠出的笔调悼念友人。

「情知客泪先难制,邻笛那堪咽晚风」是最哀伤的表达——明知会落泪却挡不住,何况笛声又来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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