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
宋 · 刘克庄
译文
生得粟来大,妆成蜡样黄。
生来只有粟粒那么大,开成蜡一样的黄色。
落金遮蚁穴,酿蜜满蜂房。
落下的金色花瓣遮住了蚂蚁洞,酿造的花蜜填满了蜜蜂窝。
月下高低影,风前远近香。
月光下投射出高低错落的影子,微风中飘散着远近皆闻的香气。
夜深清到骨,幽梦绕胡床。
深夜清凉透骨,幽幽的梦境萦绕着胡床。
赏析
题解
此诗咏桂花,从桂花细小如粟的形态写起,到金色花落遮蚁穴、蜂房酿蜜的生动景象,再到月下桂影、风前桂香的感官体验,最后归结于夜深人静时桂香沁骨的清幽意境。全诗由实到虚、由形到神,层层递进。
逐句解读
「生得粟来大」——桂花生来只有粟米那么大,极言其小。
「妆成蜡样黄」——妆点成蜡一般的黄色,形容桂花的颜色细腻温润。
「落金遮蚁穴」——金黄的桂花飘落,遮住了地上的蚂蚁穴。落金比喻桂花如金屑。
「酿蜜满蜂房」——桂花可酿蜜,蜂房里装满了桂花蜜。
「月下高低影」——月光下桂树的影子高低错落。
「风前远近香」——风吹来远近都能闻到桂花的香气。
「夜深清到骨」——深夜桂花的清香沁入骨髓。清到骨写出香气之清冽透彻。
「幽梦绕胡床」——幽深的梦境萦绕着胡床(坐具),人在桂香中入睡入梦。
艺术手法
全诗八句,每两句一个层次:一二句写形色,三四句写落花与花蜜,五六句写影与香,七八句写夜深之感。层次分明而递进自然。生得粟来大以极小极微开篇,妆成蜡样黄以色彩继之,微观细腻。落金比喻精妙,既是桂花之色,又暗含贵重之意。月下高低影,风前远近香一联对仗工整,视嗅交融,空间感极强。清到骨三字为全诗警策,将桂花的清雅气质推向极致。
总体评价
此诗从微观到宏观,从白昼到深夜,从视觉到嗅觉,全方位地描绘了桂花的形态美与精神美。诗人笔下的桂花虽小而有金玉之质,虽香而有清骨之气,恰如高洁人格的写照。全诗风格清丽雅致,结尾以幽梦收束,将实境化为虚境,余韵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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