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李

宋 · 刘克庄

译文

蝇及瓜勿啖,螬食李何妨。

苍蝇叮过的瓜不要吃,蛴螬啃过的李子又有何妨碍。

苦淡谁知味,甘鲜或腐肠。

苦涩平淡的味道有谁肯去品尝,甘甜鲜美之物却可能腐蚀肠胃。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瓜李」,取「瓜田李下」之意,即避嫌之义。然刘克庄并未沿袭避嫌之旧说,反而翻出新意:蝇所触之瓜不可食,蛴螬所食之李却无妨;苦淡之味人不肯知,甘鲜之物却可能腐肠。诗以物喻理,揭示世人趋甘避苦之弊,警示甜美的东西未必安全,苦淡的东西反而无害。

逐句解读
「蝇及瓜勿啖」,苍蝇叮过的瓜就不要吃了,因为苍蝇带来污秽,表面看似可口实则已被污染。

「螬食李何妨」,蛴螬啃食过的李子又有何妨碍呢?蛴螬虽为害虫,但李子被啃食后去其坏处,剩下的反而无恙。此二句看似说瓜李,实则有深意:外表被玷污的东西固然不可取,但被小虫啃去一角的果实,去其瑕疵后反可食用。

「苦淡谁知味」,苦涩平淡的味道有谁愿意去品尝呢?世人皆趋甘避苦。

「甘鲜或腐肠」,甘甜鲜美之物却可能腐蚀肠胃,暗喻趋利未必得福,甘美之中暗藏祸患。

艺术手法
一、翻案手法:「瓜李」本为避嫌之典,诗人却反其道而用之,不以瓜李为嫌疑之忌,而以瓜李喻甘苦之辨,翻出新意。二、对比结构:蝇及瓜与螬食李对比,苦淡与甘鲜对比,两重对比皆指向同一结论——世人所弃者未必有害,世人所趋者未必有益。三、以味喻理:借食物之味论人生之理,深入浅出。

总体评价
此诗翻瓜李之旧案,立甘苦之新论,以日常饮食之物喻人生取舍之道。刘克庄善于从寻常事物中发掘深意,以四句之短诗揭示趋甘避苦之弊,言浅意深,耐人咀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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