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穷

宋 · 刘克庄

译文

狎邪早不由三阁

游荡邪僻之事我早就不曾出入权贵的楼阁

崛强今难事五楼

性格刚强如今更是难以屈身侍奉富贵人家

宁伴伯夷山下饿

宁愿陪伴伯夷在首阳山下忍饥挨饿

岂随徐福海中求

岂能跟随徐福到大海中去寻求虚妄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固穷」为题,取自《论语》「君子固穷」之义,表达诗人安贫守志、不趋权贵的品格。诗中连用数典,以古人之行自况,态度坚决,风骨凛然。三阁、五楼皆权贵奢靡之所,伯夷、徐福则是守节与求仙的两种选择,诗人毫不犹豫地站在守节一边。

逐句解读
「狎邪早不由三阁」,狎邪指游荡不正之事,三阁指权贵宴乐之所。诗人说自己早年就不曾出入权贵之门,不曾沉溺于声色犬马。

「崛强今难事五楼」,崛强即刚强不屈,五楼亦是富贵人家楼阁。如今更是倔强难驯,难以屈身事奉权贵。

「宁伴伯夷山下饿」,伯夷为商末孤竹国之子,耻食周粟,饿死首阳山下。诗人表示宁愿像伯夷一样在山下挨饿。

「岂随徐福海中求」,徐福为秦始皇入海求仙之人,终无所获。诗人反问:难道要追随徐福到海中去求虚妄之事吗?一「宁」一「岂」,选择分明。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为核心手法。三阁、五楼代表权贵荣华,伯夷代表坚守节操,徐福代表趋附虚妄。前两句写不做什么,后两句写宁做什么,由否定到肯定,态度层层递进。用典精当,伯夷与徐福一正一反,形成鲜明对照。语言质朴有力,「宁」与「岂」两个虚词的运用使语气铿锵,掷地有声。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精悍,以四句二十八字写出固穷守志的坚定立场。刘克庄一生仕途坎坷,屡遭贬谪,此诗正是其人生选择的真实写照。诗风刚健,不假雕饰,以最朴素的语言表达最坚定的信念,堪称咏志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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