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上人求偈戏赠二首 其一

宋 · 刘克庄

译文

尔祖西来无文字,受持一句心是佛。

你的祖师达摩从西天来到中土不立文字,受持的一句话就是"即心是佛"。

烦恭藏主试问他,楞伽四卷是何物。

麻烦恭藏主试着去问一问,那四卷《楞伽经》到底算什么东西。

赏析

题解
此为刘克庄戏赠恭上人(一位僧人)的偈语体诗。恭上人请求诗人赠偈,诗人以禅宗的机锋语言回应,看似戏谑,实则蕴含深意。

逐句解读
「尔祖西来无文字,受持一句心是佛。」你的祖师(达摩)从西天来,不立文字;受持的一句话便是"即心是佛"。

"西来"指达摩从印度来到中国,"无文字"指禅宗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的宗旨。

"心是佛"概括了禅宗"即心即佛"的核心教义。诗人以此开篇,点明禅宗最根本的道理。

「烦恭藏主试问他,楞伽四卷是何物。」麻烦恭藏主试着去问问他,那《楞伽经》四卷到底算什么东西?此句突然转向,以调侃口吻追问:禅宗虽说不立文字,但达摩却以四卷《楞伽经》传法,这不是自相矛盾吗?诗人以这一尖锐的诘问,构成禅宗式的公案,启发恭上人思考"不立文字"与"以经传法"之间的关系。

艺术手法
此诗以偈语体写就,全用禅宗语汇和公案式诘问。

"无文字"与"楞伽四卷"构成核心矛盾——不立文字的禅宗偏偏有四卷经典,这一反差构成了全诗的张力。诗人的口吻似庄似谐,前两句正面陈述禅理,后两句突然以反问翻出,如同禅师的"棒喝"。这种"先立后破"的结构本身就是禅宗公案的典型手法。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禅宗公案为蓝本的戏赠诗。诗人以看似矛盾的问题启发思考,将禅宗"不立文字"的宗旨置于具体的历史事实面前,既是戏谑,也是对佛理的深刻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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