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得老松老鹤各一首 其二
宋 · 刘克庄
译文
腥腐年来懒啄吞,䙰褷惟有顶丹存。
近年来对腥腐之物已懒得啄食,羽毛蓬松散乱只有头顶的丹红还在。
长吭偏到清霄唳,病翅犹当霁月翻。
长颈偏要飞到清朗高空放声长鸣,病弱翅膀还要在霁月之下翻飞。
云杪孤飞因避箭,壳中新鷇各乘轩。
在云端孤独飞行因为要躲避箭矢,壳中刚孵出的雏鸟却各乘着华贵轩车。
士衡晚抱无穷恨,谁向华亭酹一樽。
陆机晚年抱有无穷遗恨,有谁到华亭为他洒酒祭奠一杯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咏老鹤之作,以鹤喻老者的高洁和孤独。全诗以老鹤的境遇暗喻老年士人的处境和心境。
逐句解读
「腥腐年来懒啄吞,䙰褷惟有顶丹存」——近年来对腥腐之物已懒得啄食吞咽,羽毛蓬松散乱只有头顶的丹红尚存。写老鹤的衰老和高洁。
「长吭偏到清霄唳,病翅犹当霁月翻」——长长的脖颈偏要到清朗的高空长鸣,带病的翅膀还要在霁月下翻飞。写老鹤虽衰犹健的精神。
「云杪孤飞因避箭,壳中新鷇各乘轩」——在云端孤独飞行是因为要躲避箭矢,壳中刚孵出的雏鸟却各自乘着华贵的轩车。以新鷇乘轩(讽刺靠出身而得高位者)与老鹤避箭(有才华者反遭迫害)对比。
「士衡晚抱无穷恨,谁向华亭酹一樽」——陆机(字士衡)晚年抱有无穷遗恨,有谁到华亭为他洒酒祭奠一杯?以陆机华亭鹤唳的典故收束。
艺术手法
全诗以鹤喻人,层次分明。
"懒啄吞"写衰老,"偏到清霄唳"写不屈,"避箭"写遭遇不公,"新鷇乘轩"讽刺世态。尾联以陆机的典故将鹤与人完全合一,"谁向华亭酹一樽"的反问既是悼念古人也是感慨自身。
总体评价
一首以鹤喻人的深沉咏物诗,通过老鹤的境遇写出了有才华的老年士人遭遇不公、壮志未酬的悲凉。全诗格调悲壮,用典精切,结尾以华亭鹤唳的典故收束,尤为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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