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子岩

宋 · 刘克庄

译文

环郭洞府多,所患在卑湿。

环城洞府很多,令人担忧的是低矮潮湿。

斯岩独虚敞,他境未易及。

此岩独独空旷敞亮,他处难以企及。

穹如层屋构,广可百客集。

穹顶如层层屋构,宽广可容百位客人。

开窦送云出,扫壑延月入。

开石洞送走云雾,扫山谷请进月光。

穴居倘堪谋,径欲老樵汲。

穴居若可考虑,就想在此砍柴打水养老。

绝颠尤玲珑,苔磴不计级。

山顶尤其玲珑,苔阶数不清多少级。

惜为僧所涊,飞栋缘嶪岌。

可惜被僧人污染,飞檐殿宇沿峭壁建造。

佞佛堕痴想,明鬼趋陋习。

佞佛堕入痴心妄想,信鬼神趋向陋习。

遂令登眺者,欲往足若絷。

使登高远眺者想去却脚步如被束缚。

何当一燎空,尽见万仞立。

何时一把火烧空佛殿,尽览万仞峭壁的天然之美。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佛子岩的景色和对僧人占用的不满。诗人赞美岩洞"穹如层屋构,广可百客集"的壮丽,但批评"惜为僧所涊"——被僧人建佛殿所污染,末以"何当一燎空,尽见万仞立"表达烧毁佛殿恢复天然之美的愿望。

逐句解读
「环郭洞府多,所患在卑湿。」环绕城郭的洞府很多,令人担忧的是低矮潮湿。

「斯岩独虚敞,他境未易及。」这座岩洞独独空旷敞亮,其他地方不容易比得上。

「穹如层屋构,广可百客集。」穹顶如同层层房屋的构造,宽广可以容纳百位客人。

「开窦送云出,扫壑延月入。」打开石洞送走云雾,清扫山谷请进月光。

「穴居倘堪谋,径欲老樵汲。」如果穴居可以考虑的话,就想在这里砍柴打水养老。

「绝颠尤玲珑,苔磴不计级。」山顶尤其玲珑精致,苔藓覆盖的石阶数不清有多少级。

「惜为僧所涊,飞栋缘嶪岌。」可惜被僧人所污染,飞檐的殿宇沿着陡峭的山壁建造。

「佞佛堕痴想,明鬼趋陋习。」佞佛堕入了痴心妄想,信鬼神趋向了陋习。

「遂令登眺者,欲往足若絷。」使得想要登高远眺的人,想去却脚步像被束缚。

「何当一燎空,尽见万仞立。」什么时候一把火烧空这些佛殿,让人尽览万仞峭壁的天然之美。

艺术手法
此诗以赞美和批评交织。前半以"穹如层屋""广可百客""开窦送云"等赞美自然之壮美。后半以"惜为僧所涊"转折,批评僧人在天然洞穴中建佛殿的行为。

"佞佛堕痴想,明鬼趋陋习"是对迷信的直白批评。末句"何当一燎空"以极端的愿望——烧毁佛殿——表达对天然之美的维护。全诗体现了宋代理性精神对宗教迷信的批判。

总体评价
此诗以批判的眼光审视宗教对自然景观的侵占。

"何当一燎空,尽见万仞立"是最激进的表达——宁可烧毁佛殿也要恢复自然的本来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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