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凉甚一首
宋 · 刘克庄
译文
淅淅吹庭树,铮铮溅瓦沟。
淅淅沥沥吹打着庭院树木,铮铮作响溅落在瓦沟中。
乍除秦酷吏,重见晋清流。
仿佛刚除了秦朝的酷吏,又见到了晋朝的清流名士。
山有月行脚,溪无风打头。
山中有月亮行走脚步,溪上没有逆风扑面而来。
不知楚台客,何以说悲秋。
不知那楚台上的客,为什么还要诉说悲秋。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秋日风雨骤凉的感受。诗人以风吹庭树、雨溅瓦沟的秋景起笔,引出对清爽之风的赞美,又以宋玉悲秋的传统意象反问作结,表达了与宋玉不同的秋日情怀——不以为悲,反以为快。
逐句解读
「淅淅吹庭树」写秋风淅淅沥沥地吹拂着庭院中的树木。
「铮铮溅瓦沟」写雨滴铮铮作响地溅落在屋瓦的沟槽上——以声写雨,清脆悦耳。
「乍除秦酷吏」写忽然除去了如秦朝酷吏般的暑热——以「酷吏」比喻酷暑,新颖独特。
「重见晋清流」写重新见到了晋代的清流名士——以「清流」比喻凉爽的秋风。
「山有月行脚」写山间有月亮在行走——「行脚」原为僧人云游之意,此处拟人化写月行山间。
「溪无风打头」写溪边没有迎头吹来的风——形容风中行走不觉逆风之苦。
「不知楚台客」写不知楚国高台上的那位客人。
「何以说悲秋」写为什么要说什么悲秋呢——用宋玉《九辩》「悲哉秋之为气也」的典故,反问为何要悲秋。
艺术手法
颔联「乍除秦酷吏,重见晋清流」是全诗最精彩之处。以政治比喻写天气:「酷吏」喻暑热之酷虐,「清流」喻秋风之清爽,将自然现象与政治人事巧妙关联,又暗含对时政的微词。颈联「行脚」一词以禅语入诗,赋予月亮行走以僧人云游的意味。尾联以宋玉悲秋的传统意象反问收束,正面立意:秋来风雨本应凉爽畅快,何悲之有?全诗在传统悲秋主题上翻出新意。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清新明快的笔触写秋日风雨,在宋玉悲秋的传统中独辟蹊径,以「酷吏」喻暑、「清流」喻凉的比喻尤为出色。全诗格调清爽,立意新颖,体现了刘克庄不随流俗的创作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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