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邑
宋 · 刘克庄
译文
发似芦花面削瓜
头发如同芦花般花白纷乱,面颊瘦削如削瓜般凹陷
躬圭锦袄忽高华
手执躬圭身穿锦袄忽然间尊贵华美
愿还封邑九百户
情愿归还九百户的封邑
小筑茆茨三两家
只愿搭建茅草小屋与两三户人家为邻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封邑」为题,写诗人面对高官厚禄时的态度。诗人自描老迈之态,又写忽然身居高位的意外,最终表示宁愿还封归隐,过简朴的生活。此诗当为诗人晚年所作,反映其看透功名、归真返朴的心境。
逐句解读
「发似芦花面削瓜」,芦花白而蓬松,削瓜形容面颊瘦削凹陷。诗人自写衰老之态:白发如芦花纷乱,面庞消瘦如削瓜。
「躬圭锦袄忽高华」,躬圭为古代贵族礼器,锦袄为华贵服饰。忽字极妙:忽然之间身居高位,穿上华服,享用礼器,一切来得突然而不真实。
「愿还封邑九百户」,封邑九百户是相当可观的封地。诗人表示愿意归还这丰厚的封邑。
「小筑茆茨三两家」,茆茨即茅草屋。诗人只想筑几间茅屋,与两三户人家为邻,过简朴清静的日子。
艺术手法
此诗采用对比手法,前后形成强烈反差。前两句写荣华:躬圭、锦袄、高华;后两句写朴素:还封邑、小筑、茆茨。中间以「忽」字和「愿」字为转折——荣华来得突然,归隐却是真心所愿。
「九百户」与「三两家」数字对比尤其鲜明:一多一少,一奢一俭。首句的自我画像既写实又带自嘲,与末句的恬淡形成呼应,体现从外在荣华到内心宁静的回归。
总体评价
此诗直抒胸臆,表达了对功名利禄的淡泊和对田园生活的向往。诗人以衰老之身忽得荣华,却不以为喜,反而求去归隐,这种态度在中国古代士大夫中颇有传统,与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一脉相承。诗风质朴真挚,不事矫饰,唯其真实,故而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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