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孙余第六孙也早慧忽夭追悼一首
宋 · 刘克庄
译文
竟失鹓雏种
竟然失去了如鹓雏般聪慧的孩子
难求扁鹊医
再也难求扁鹊那样的神医来救治
两行樗叟泪
老泪两行如樗木老叟般流淌
一本杏殇书
写下了一篇悼念幼殇的文字
抱去常回顾
被人抱走时还常常回头张望
呼来尚挽髭
叫过来时还拽着祖父的胡须玩耍
案头庄列子
书案上摆着《庄子》和《列子》
哀至掩还披
悲痛袭来就掩上书卷旋即又翻开
赏析
题解
这首诗是刘克庄悼念早夭的第六孙凤孙之作。凤孙天资聪慧却不幸早亡,诗人以极其沉痛的笔调追忆孙儿的音容笑貌,字里行间充满了失去亲人的深重悲伤。这是刘克庄诗中最为感人肺腑的亲情之作之一。
逐句解读
「竟失鹓雏种」竟然失去了鹓雏般出众的孩子,鹓雏为凤凰一类的神鸟。
「难求扁鹊医」再难求到扁鹊那样的神医来救治。
「两行樗叟泪」两行老泪纵横如樗树老叟。
「一本杏殇书」写下了一篇杏殇的文字,杏殇指幼年夭折。
「抱去常回顾」被人抱走时还常常回头张望。
「呼来尚挽髭」叫来时还会拽着胡须玩耍。
「案头庄列子」案头放着《庄子》《列子》。
「哀至掩还披」悲痛袭来就掩卷,过一会儿又翻开,写出反复哀伤的状态。
艺术手法
一是以典寄情:「鹓雏」出自《庄子》,比喻高洁出众之人;
「扁鹊」指代名医;
「杏殇」用殇子之典,每个典故都紧扣早夭之痛。二是细节动人:「抱去常回顾」「呼来尚挽髭」两个细节栩栩如生地再现了孙儿生前的可爱模样,与死亡形成强烈的反差。三是动作传神:「掩还披」三个字极为传神,既想借书排遣哀伤,又忍不住反复思念,将丧亲之痛刻画入骨。
总体评价
此诗是刘克庄最为沉痛的悼亡之作。诗人以极其朴素的语言写出了最深切的丧孙之痛,尤其是「哀至掩还披」这一动作细节,将一个老人的悲恸刻画得淋漓尽致,读来令人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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