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
宋 · 刘克庄
译文
风于天地间,惟桂尤其雄。
风在天地之间,只有桂林的风特别凶猛。
将由岩窍多,或是地形穹。
可能是岩石孔窍多,或者是地形高耸。
不知起何处,但觉来无穷。
不知从何处刮起,只觉来势无穷。
浮埃晦白昼,奇响激半空。
尘土飞扬遮蔽白天,奇响激荡在半空。
一怒动旬浃,小亦数日中。
一怒刮十天半月,小风也要刮几天。
城堞凛欲压,况此半亩宫。
城墙垛口都寒凛欲倒,何况我这小宅。
尝闻古至人,御气犹轻鸿。
曾听说古之至人,驾驭气流如轻鸿。
刘季晚可怜,击筑悲沛丰。
刘邦晚年也可怜,击筑悲歌于沛丰。
我老断恐怖,眡身等枯蓬。
我老了断绝恐惧,视身体如同干枯飞蓬。
飘掷付大块,奚必分西东。
飘掷就交给天地,何必区分东西。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桂林地区的大风。诗人以"风于天地间,惟桂尤其雄"开篇,以"不知起何处,但觉来无穷"写风的神秘,末以"飘掷付大块,奚必分西东"的达观态度面对自然灾害。
逐句解读
「风于天地间,惟桂尤其雄。」风在天地之间,只有桂林的风特别凶猛。
「将由岩窍多,或是地形穹。」可能是岩石的孔窍多,或者是地形高耸。
「不知起何处,但觉来无穷。」不知道从哪里刮起的,只觉得来势无穷无尽。
「浮埃晦白昼,奇响激半空。」飞扬的尘土使白天变得昏暗,奇异的声响激荡在半空中。
「一怒动旬浃,小亦数日中。」一怒起来能刮十天半月,小风也要刮上几天。
「城堞凛欲压,况此半亩宫。」城墙的垛口都令人寒凛要被压倒,何况我这不大的宅院。
「尝闻古至人,御气犹轻鸿。」曾听说古时的至人,驾驭气流如同轻盈的鸿鸟。
「刘季晚可怜,击筑悲沛丰。」刘邦晚年可怜,击筑悲歌于沛丰。以刘邦也难免风中悲感来衬托风之可怕。
「我老断恐怖,眡身等枯蓬。」我老了断绝了恐惧,把身体看作干枯的飞蓬。
「飘掷付大块,奚必分西东。」飘掷就交给天地吧,何必区分东西方向。
艺术手法
此诗以议论和抒情交织。前半以"岩窍多""地形穹"分析风大的原因,以"浮埃晦白昼""奇响激半空"写风的具体表现。
"城堞凛欲压,况此半亩宫"以城墙与自己宅院的递进写风的可怕。后半以"古至人"和"刘季"两个典故,从面对风的不同态度——至人超然、刘邦悲叹——引出自己的达观态度。末以"飘掷付大块"的旷达收束。
总体评价
此诗以议论的笔调写桂林大风。
"我老断恐怖,眡身等枯蓬"是全诗最旷达的两句——将身体比作枯蓬,随风吹去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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