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辟支岩绝顶二僧值雨

宋 · 刘克庄

译文

闻有比丘隠绝巅,多年无迹下山前。

听说有僧人隐居在山岭绝顶之上,多年没有下山的踪迹。

僧称功行几如佛,樵说神通复近僊。

其他僧人称他们的修行功德几乎跟佛一样,樵夫说他们的神通又近乎仙人。

食少仅炊盈握米,身寒不挂半铢绵。

吃得很少只煮一把米,身上寒冷却连半两棉衣都不穿。

重岩风雨妨游陟,回眺苍烟一惘然。

重岩叠嶂间的风雨妨碍了攀登游览,回头眺望苍茫烟雨心中一片怅惘。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访问辟支岩绝顶的两位僧人,却因大雨阻隔未能登顶。从侧面描写了两位苦行僧的修行生活——食少衣薄、与世隔绝,表达了对他们的敬佩与未能见面的惆怅。

逐句解读
「闻有比丘隠绝巅,多年无迹下山前。」听说有僧人隐居在绝顶之上,多年没有下山的踪迹。

「绝巅」写出隐居之高,「多年无迹」写出隔绝之深。

「僧称功行几如佛,樵说神通复近僊。」其他僧人称他们的功行几乎与佛相当,樵夫说他们的神通又近乎仙人。以侧面描写渲染二僧的高深。

「食少仅炊盈握米,身寒不挂半铢绵。」吃得很少,仅仅煮一把米;身体寒冷,身上却挂不着一铢重的棉衣。两句以极端的清苦写苦修之深。

「重岩风雨妨游陟,回眺苍烟一惘然。」重重山岩间的风雨妨碍了攀登,回头眺望苍茫烟雨,心中一片惘然。末句写未能见面的遗憾。

艺术手法
此诗以侧面描写见长:首联写传闻,颔联借僧人和樵夫之口渲染,颈联才正面描写苦修生活。这种层层递进的写法增加了神秘感和悬念。颈联「盈握米」「半铢绵」以精确的计量单位极言清苦之极。尾联以「苍烟一惘然」的朦胧意象收束,与绝巅僧人的神秘感相呼应。

总体评价
此诗是对苦行僧生活的独特记录。

「盈握米」「半铢绵」的精确描写使苦修生活具象可感。全诗虽然没有正面见到二僧,但通过传闻、侧面描写和自己的想象,二僧的形象反而更加高大神秘,达到了"不写之写"的艺术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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