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李公晦山居
宋 · 刘克庄
译文
乌洲在桥北,我仆云路迂。
乌洲在桥北面,仆人说路太绕了。
语仆尔何知,彼有高士庐。
告诉仆人你知道什么,那里有高士的庐舍。
问樵得处所,林樾尤扶疎。
向樵夫打听到处所,林木尤其繁茂。
修竹仅万个,古梅非一株。
修竹近万竿,古梅不止一株。
小畦植蔬果,复有沼可渔。
小菜畦种蔬果,还有池沼可打渔。
下马式篱藩,摄袂循庭除。
下马在篱笆前行礼,整袖沿庭院走过。
不闻鸡犬声,茶烟起庖厨。
听不到鸡犬声,茶烟从厨房升起。
伊人道义富,岂比山泽臞。
此人道义丰富,怎能比作山泽瘦弱之人。
萧然蓬蒿中,尚友泗与洙。
虽在蓬蒿中,精神上与孔子为友。
古来连云第,翕赫众竞趋。
古来连云大宅,显赫时众人争相趋附。
渐台暨郿坞,变灭才须臾。
渐台和郿坞那样的豪宅,毁灭只在须臾。
圣门不朽事,廼属陋巷儒。
圣人门下不朽事业,恰恰属于陋巷儒者。
愿君长保此,是亦颜之徒。
愿您长久保持此品格,这也是颜回之徒。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拜访李公晦山居的见闻。李公晦隐居在乌洲桥北,虽然环境朴素——修竹万个、古梅数株、小畦蔬果、一沼可渔,但精神生活丰富——"伊人道义富,岂比山泽臞"。诗人以"圣门不朽事,廼属陋巷儒"赞叹其安贫乐道的精神。
逐句解读
「乌洲在桥北,我仆云路迂。」乌洲在桥的北面,我的仆人说路太绕了。
「语仆尔何知,彼有高士庐。」告诉仆人你知道什么,那里有高士的庐舍。
「问樵得处所,林樾尤扶疎。」向樵夫打听到了处所,林木尤其繁茂扶疏。
「修竹仅万个,古梅非一株。」修长的竹子将近万竿,古老的梅花不止一株。
「小畦植蔬果,复有沼可渔。」小块的菜畦种着蔬菜和果树,还有一个池沼可以打渔。
「下马式篱藩,摄袂循庭除。」下马在篱笆前行礼,整理衣袖沿着庭院台阶走过。
「不闻鸡犬声,茶烟起庖厨。」听不到鸡犬的声音,只有茶烟从厨房升起。
「伊人道义富,岂比山泽臞。」此人道义丰富,怎能比作山泽中的瘦弱之人。
「萧然蓬蒿中,尚友泗与洙。」虽然生活在萧条的蓬蒿之中,却在精神上与孔子(泗洙)为友。
「古来连云第,翕赫众竞趋。」自古以来连云的大宅第,显赫一时众人争相趋附。
「渐台暨郿坞,变灭才须臾。」渐台和郿坞那样的豪宅,毁灭也只是一瞬间。
「圣门不朽事,廼属陋巷儒。」圣人门下的不朽事业,恰恰属于陋巷中的儒者。
「愿君长保此,是亦颜之徒。」希望您长久保持这样的品格,这也是颜回一类的人。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叙事为主,以议论穿插。
"不闻鸡犬声,茶烟起庖厨"以听觉和嗅觉写隐居的宁静。
"伊人道义富,岂比山泽臞"以"道义富"与"山泽臞"的对比——虽居山泽但精神不瘦弱。
"渐台暨郿坞"以董卓郿坞的典故写权贵的虚幻。末以"是亦颜之徒"将李公晦比作颜回——安贫乐道的典范。
总体评价
此诗以敬意的笔调赞美隐士的精神生活。
"圣门不朽事,廼属陋巷儒"是最有力的判断——不朽的事业不在权贵的豪宅,而在陋巷儒者的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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