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臭
宋 · 刘克庄
译文
流芳斜谷出师表
诸葛亮经过斜谷写下的出师表流芳百世
遗臭樊城受禅碑
曹丕在樊城篡汉所立的受禅碑遗臭万年
芳臭即今皆判矣
流芳与遗臭到如今都已判明分晓
鲍鱼难揜祖龙尸
腐臭的鲍鱼也难以遮掩秦始皇的尸臭
赏析
题解
此诗以芳臭为题,借历史人物的功过论评善恶之辨。芳指美名流芳,臭指恶名遗臭。诗中举出两对历史典故:诸葛亮的《出师表》与曹丕的《受禅碑》对照,秦始皇的腐尸与鲍鱼同车掩盖臭味的故事,揭示善恶终有定论的道理。
逐句解读
「流芳斜谷出师表」——诸葛亮的《出师表》流芳百世。斜谷为蜀道要隘,诸葛亮北伐经此,其忠诚之心表于《出师表》。
「遗臭樊城受禅碑」——曹丕篡汉所立的《受禅碑》遗臭万年。樊城在今湖北,此处代指受禅之地,碑文虽美,篡位之实不可掩。
「芳臭即今皆判矣」——芳与臭到如今都已判定分明,善恶功过已有公论。
「鲍鱼难揜祖龙尸」——用秦始皇崩后以鲍鱼掩盖尸臭的典故,祖龙指秦始皇,即使鲍鱼也难以遮掩尸体的腐臭,暗喻恶行终不可掩。
艺术手法
全诗以芳与臭二字贯穿,形成鲜明的二元对立结构。前两句对仗工整,流芳对遗臭,斜谷对樊城,出师表对受禅碑,皆是一忠一奸、一正一邪的对比。后两句转入议论,以秦始皇鲍鱼掩臭的典故收束,既呼应题面,又将意思推进一层:不惟善恶有判,而且恶者纵百般遮掩亦徒劳。用典精当,议论警策,言简意深。
总体评价
此诗篇幅虽短而容量极大,四句之中包容了三段历史,将忠奸善恶的评判浓缩于芳臭二字之中。诗人以锐利的历史眼光审视千古功过,既是对古人的定论,亦是对当世的针砭。诗风劲健,笔力千钧,充分体现了刘克庄史识与诗才的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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