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五言三首 其三
宋 · 刘克庄
译文
杂遝今观渡,依稀昔浴沂。
纷杂热闹地今天来观看龙舟竞渡,依稀让人想起古人在沂水中沐浴的雅事。
居人空巷出,几个咏而归。
城中居民倾巷而出观看热闹,可有几个人能做到唱着歌从容而归呢?
赏析
题解
此为端午五言三首中的第三首。诗人将端午节的赛龙舟观渡与《论语》中"浴乎沂"的理想境界相联系,在热闹的民俗活动中思考更深层次的精神追求,流露出对"咏而归"那种从容自在生活的向往。
逐句解读
「杂遝今观渡,依稀昔浴沂。」纷杂热闹地今天观看渡河比赛,依稀让人想起从前在沂水中沐浴的场景。
"杂遝"形容人多热闹,"观渡"指观看龙舟竞渡。
"浴沂"用《论语》中曾点"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的典故,这是儒家最为推崇的理想生活境界。两句将眼前的热闹与古人的雅趣相联系。
「居人空巷出,几个咏而归?」居民们倾巷而出观看龙舟,可有几个人能做到"咏而归"呢?"空巷出"写全城出动观看龙舟的热闹场面,"几个咏而归"化用《论语》曾点之言,反问观看龙舟的众人中,有谁能像曾点那样在精神上获得真正的满足和自由。
艺术手法
全诗的核心手法是用典与反问。
"浴沂"和"咏而归"都出自《论语·先进》中孔子与弟子言志的段落,孔子独赞曾点的"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为理想境界。诗人将端午观渡与这一典故相联系,表面写民俗,实则探讨人生追求。末句的"几个"以反问收束,引人深思——热闹是热闹了,精神上的充实又有几人能得?全诗以小见大,由民俗活动引出人生哲思。
总体评价
这首端午诗与前两首构成一个完整的系列:第一首写富家的奢靡狂欢,第二首写节后的寂寥冷清,第三首则从哲学的高度审视端午节的意义。诗人以"浴沂""咏而归"的典故为参照,在热闹的民俗中看到了精神的缺失。全诗含蓄隽永,不直接说教而以反问引发思考,是端午诗中别具一格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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