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秦纪七绝 其四

宋 · 刘克庄

译文

人所难言敢纳忠,祖龙虽暴却英雄。

别人不敢说的话他敢说出来以此进献忠言,秦始皇虽然残暴却也是个英雄。

同时见者皆虀粉,肯活茅焦沸鼎中。

同时见到始皇怒容的人都已粉身碎骨,谁肯让茅焦活着走出沸腾的鼎镬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克庄《读秦纪七绝》第四首。秦纪即秦国史书,诗人读秦史而生感慨,以七绝形式抒发对秦代史事的评论。此首专论茅焦冒死进谏之事,借古讽今,赞颂敢于直言进谏的忠臣气节。

逐句解读
「人所难言敢纳忠」开篇直点茅焦之勇。人所不敢言者,茅焦敢于上言,此乃真正的忠臣本色。一个敢字,写出其置生死于度外的气概。

「祖龙虽暴却英雄」祖龙即秦始皇。诗人虽承认秦始皇暴虐,但亦肯定其为英雄,能在纳谏之事上表现出君主之度。此句以虽暴却英雄的转折,为后文茅焦得以存活埋下伏笔。

「同时见者皆虀粉」同时见到秦始皇怒容的人,都已粉身碎骨。虀粉即粉碎之意,形容被处死的惨状。此句反衬茅焦处境之危险。

「肯活茅焦沸鼎中」谁肯让茅焦活下来?沸鼎指烹刑。茅焦冒死进谏,按常理必死无疑,却意外获得始皇赦免,此乃历史之奇事,亦是君王能纳忠言之明证。

艺术手法
一、对比映衬:以同时见者皆虀粉与茅焦独活形成鲜明对比,突出茅焦之勇与始皇纳谏之难得。二、反诘收束:末句以反问作结,肯活二字既表达惊异,又暗含赞许。三、祖龙虽暴却英雄一句,不以人废言,不以恶掩善,体现了诗人评价历史人物的公允态度,此为史论诗之佳法。

总体评价
此诗以茅焦进谏为题材,短小精悍而意味深长。诗人既赞忠臣之敢言,又肯定暴君偶有的纳谏之举,评价历史人物不偏不倚,见解独到。七绝体制虽小,却能将复杂的历史评价凝练其中,体现了刘克庄深厚的史学素养与诗歌功力。

相关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