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四绝 其一

宋 · 刘克庄

译文

□觞无复举萱堂,麟卧陇阡雁折行。

再也不能在萱堂举杯为母亲祝寿了,幼子安卧在墓道之间,兄弟的行列也如雁阵折损。

殿后即今惟一老,阿宜长大阿奴亡。

如今留在最后的只剩我这个老人了,阿宜已经长大成人,阿奴却已经不在了。

赏析

题解
此为刘克庄《冬至四绝》第一首,是一首悼亡伤逝之作。冬至本是家人团聚的节日,但诗人家中已经经历了诸多丧事,此诗以沉痛之笔写出了物是人非的悲凉。

逐句解读
「□觞无复举萱堂,麟卧陇阡雁折行。」无法再在萱堂(母亲居所)举杯祝寿了,幼子已卧于墓道,兄弟也折断了行列如雁阵失序。首句缺字当为"寿"或"庆"之类的字,"萱堂"指母亲的住所,此处暗示母亲已逝。

"麟卧陇阡"用"麒麟儿"之典指爱子夭折,"雁折行"以大雁飞行的队列比喻兄弟的行列,折行即兄弟中有去世的。

「殿后即今惟一老,阿宜长大阿奴亡。」留在最后的如今只剩我这个老人了,阿宜已经长大成人,阿奴却已经去世。

"殿后"指排行最末或在世最晚的人,"阿宜"和"阿奴"都是对子侄辈的爱称。此联写出了诗人面对后辈生死参半的复杂心情——有为长大的欣慰,也有为夭逝的悲痛。

艺术手法
此诗以冬至为背景,将家族中多重丧亡之痛浓缩于四句之中。

"萱堂""陇阡"一写母丧、一写子夭,"雁折行"写兄弟之丧,三重死亡意象叠加,悲痛层层加重。末联"阿宜长大阿奴亡"以最朴素的叙述出之,生与死、喜与悲并列,不加任何修饰而悲痛自见,是典型的以淡笔写浓情的手法。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感人至深的悼亡绝句。诗人在冬至佳节面对家族的诸多丧亡,以极其朴素的语言写出了巨大的悲痛,情感真挚而不做作,读来令人鼻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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