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二首 其一

宋 · 刘克庄

译文

病逢佳节径投床,卧听群儿笑老苍。

生病赶上佳节索性直接躺到床上,躺着听孩子们在笑这苍老的人。

仅可六藏数龟息,安能三黜入鹓行。

只能像龟一样闭息数着呼吸苟延残喘,哪里还能三起三落重回朝班。

脉微药焙常储火,尺冷茅檐定有霜。

脉象微弱药炉里常常备着火,双脚冰凉茅屋檐下一定结了霜。

多谢天公相煖热,起披败絮负朝阳。

多谢老天爷还给了些暖意,起身披上破棉絮去背靠着晒晒太阳。

赏析

题解
此为「冬至二首」其一,描写病中冬至的孤独情景。诗人卧床不起,只能听孩子们在外面嬉笑,感叹自己老病的无奈。

逐句解读
「病逢佳节径投床,卧听群儿笑老苍。」生病赶上佳节索性直接躺到床上,卧听孩子们在外面笑话这苍老的人。以自嘲开篇。

「仅可六藏数龟息,安能三黜入鹓行。」只能像龟那样六藏屏息数着呼吸,怎能像柳下惠那样三次被黜还入鹓鹭之班呢。以龟息比喻病中的虚弱。

「脉微药焙常储火,尺冷茅檐定有霜。」脉象微弱需要常在药焙中储存火种,双脚冰凉茅屋檐下一定结了霜。写病中冬至的寒冷。

「多谢天公相煖热,起披败絮负朝阳。」多谢天公还算给了些温暖,起身披上破棉絮去晒晒太阳。以感激之语收束。

艺术手法
此诗以细节描写见长。

「药焙储火」「茅檐有霜」「披败絮负朝阳」三个生活细节将病中冬至的寒冷和窘迫写得极为真实。

「龟息」之喻和「败絮」之象相互呼应,塑造了一个贫病交加的老者形象。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朴素的语言描绘了病中冬至的真实场景,在贫寒之中仍保持着一丝感恩的心态。末句「负朝阳」的意象为全诗增添了一丝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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