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卯元日十首 其一○

宋 · 刘克庄

译文

□□戴白苍头丑,笔秃无花藻思枯。

白发苍苍的老翁容貌丑陋,笔头秃了写不出华丽辞藻才思已经枯竭。

惟有春风不知老,年年傅粉又施朱。

只有春风不知道什么是衰老,年年给大地傅粉施朱打扮得如花似锦。

赏析

题解
此为《丁卯元日十首》的最后一首。诗人在元日自嘲衰老丑陋、才思枯竭,但尾联笔锋一转,以春风不知老为喻,透露出一种超然旷达的心境。元日之际回顾自身,虽有两鬓苍苍之叹,终归于天地长新之感。

逐句解读
「□□戴白苍头丑」缺失的两字或为"老去"之类,白发苍苍的老头子容貌丑陋。

"戴白"指满头白发,"苍头"本指老仆,此处自嘲。

「笔秃无花藻思枯」笔头秃了写不出花团锦簇的文字,才思已经枯竭。

"花藻"指华丽的辞藻,"藻思枯"形容文思枯竭。

「惟有春风不知老」只有春风不知道什么是衰老,每年如期而至。此句为全诗转折,以自然之恒常对比人生之有限。

「年年傅粉又施朱」春风年年给大地傅粉施朱(打扮得花团锦簇)。

"傅粉施朱"原指女子化妆,此处拟人化地描写春风催生万紫千红。

艺术手法
前两句极力写老丑:白头、笔秃、思枯,层层递进,将衰老之态写到了极致。第三句以"惟有"一转,从人事转向自然,"不知老"三字最为关键——不是"不会老",而是"不知何为老",写出了自然永恒的生命力。尾联以"傅粉施朱"拟人化春风,将化妆的意象用于春天的大地,既华美又俏皮。前半的衰颓与后半的生机形成强烈反差,在对比中见出诗人的旷达胸襟。

总体评价
此诗以先抑后扬的手法,从衰老自嘲写到春风不老,在元日之际表达了一种超越个人寿限的达观。末联的拟人手法新颖活泼,使全诗在自嘲之后以亮色收束,格调清新而不颓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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