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房六言一首

宋 · 刘克庄

译文

懒白衣作宰相

懒得以布衣之身去做宰相

宁黄冠事老君

宁可戴上道士黄冠去侍奉老君

试问读三万轴

试问读遍三万卷典籍

何如诵五千文

哪里比得上诵读五千言的道德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六言体,题曰“道房”,当是诗人居道室中所作。诗以寥寥四句表达了对仕途与修道的取舍:宁为道士不为宰相,读书万卷不如诵《道德经》五千言。全诗以简洁的对比传达了深沉的价值选择。

逐句解读
「懒白衣作宰相」懒得穿白衣做宰相。白衣指未仕之人,白衣作宰相如诸葛亮由布衣直拜丞相,世人以为荣,诗人却以“懒”字回应,见出对功名的淡漠。

「宁黄冠事老君」宁可戴黄冠侍奉老君。黄冠为道士之冠,老君即老子,修道之意显然。

「试问读三万轴」试问读遍三万卷书又如何。

「何如诵五千文」哪里比得上诵读五千言的《道德经》。三万轴极言读书之多,五千文即老子《道德经》约五千字,以少胜多,返朴归真。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两组对比构建:白衣宰相与黄冠道士,三万轴书与五千言经。前者是人生道路的选择,后者是求知方式的选择,内外两层对比互相呼应。“懒”与“宁”二字是全诗眼目,一消极一积极,同归于一:弃仕从道。六言体的简短节奏恰如其分地传达出斩钉截铁的取舍态度。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精悍,直抒胸臆,是刘克庄晚年思想倾向的鲜明表达。以白衣宰相之荣与黄冠道士之闲对举,以三万轴之博与五千文之约对举,两层取舍皆指向返朴归真。诗风质朴无华,恰与内容相得益彰,在宋人六言诗中堪称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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